第52章 「二零零八」 終究是不一
時間不知不覺進入了八月, 集訓只剩下二十來天。
八月的雲城比七月更悶。白天熱氣蒸騰著整座城市的水汽，夜間往往會壓下一場聲勢浩大的雨。
昨天后半夜又下了一場。雨勢很大，一直下到清晨都沒有停歇的意思。豐沛的雨水沖刷著整座城市，街道、屋簷、遠處的高樓, 全都被洗成了一種沈沈的灰色。
黎遲晚被雨聲吵醒, 比平時醒得早。
她睜開眼時，屋子裡還很安靜, 只有雨點密密地敲在屋頂上的聲音, 一下一下, 像是有人在耐心地叩門。
風扇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, 空氣裡殘留著夜裡悶過的熱意。
她側過頭。
岑夏溪還在睡。
薄毯只蓋到腰間, 一條腿自然地屈著，一隻手搭在枕邊, 指尖微微蜷起。
她睡覺的時候很安靜，眉心舒展開來, 整個人看上去比清醒時要柔軟許多。
黎遲晚盯著她看了很久，久到脖子都有些發酸，她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已經這樣看了好一會兒。
她本來想悄悄起床, 可身體剛動了一下床墊輕微下陷，身邊的人睫毛便輕輕顫了顫。
“幾點了。”她的聲音還帶著沒醒透的啞。
“還早, ”黎遲晚下意識放輕聲音，“你再睡會兒。”
岑夏溪沒有立刻應聲，只是慢慢睜開了眼。
昨晚她吃了褪黑素, 睡得很沈，這會兒醒來還有些懵。她的目光在屋子裡停了一瞬，很快又落回黎遲晚臉上，眨了眨眼, 身體朝她這邊蜷了過來，額頭抵在她的肩上。
窗外雨聲如注，屋子裡卻安靜得出奇。
那一瞬間，黎遲晚忽然想起颱風夜。
風聲、雨聲，被迫靠得極近的距離，還有那個幾乎沒有退路的吻。
像是被清晨的光無意間照亮，那些記憶一下子變得清晰起來。
她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岑夏溪的唇上，喉嚨微微發緊。
她知道自己應該移開目光，可她沒有。
岑夏溪抬起手，指尖輕輕碰了一下她的下巴。
兩人的距離近得幾乎沒有餘地，只要誰再往前一步，就會親上。
她們不是第一次這樣靠近，只是從前每一次這種前兆剛剛出現，黎遲晚都會下意識地找理由避開。
可這一次，她沒有。
岑夏溪靠過來的時候，她甚至還迎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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