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，窗外的世界已徹底改換了模樣。
從酒店落地窗看出去，整個北城被一層厚厚的積雪覆蓋。
高高低低的樓房戴上白色的帽子，街道成了蜿蜒的白色緞帶，遠近的屋頂、樹梢、停放的車輛都變成一個個雪包。
天空是雪後特有的乾淨的灰藍色，映得底下的雪地泛著瑩瑩冷光。城市褪去了平日的稜角和喧囂，在暮色四合中顯得無比恢弘。
黎遲晚呆呆地看著，心裡有種說不出的震撼。這就是北方的冬天，如此徹底如此壯闊。
和她生活了十幾年的永遠綠意蔥蘢、潮溼溫潤的南島，完全是兩個世界。
岑夏溪也醒了，正靠在床頭安靜地看著窗外。
察覺到黎遲晚的目光，她轉過頭目光和黎遲晚對上。
“醒了？”
“嗯。”黎遲晚點點頭，聲音帶著驚歎，“你看外面，好壯觀。”
岑夏溪順著她的視線看了一眼窗外。看了一會兒就收回目光，視線落回黎遲晚身上。
不知道是房間裡暖氣太大還是別的原因，黎遲晚被她看得臉頰發熱，同時，她似乎有點讀懂她目光裡的意思。
岑夏溪想她過去，但她不直接開口，只是用眼神暗示黎遲晚。
黎遲晚猶豫了片刻，在她目光裡選擇投降：“我能過來嗎？”
岑夏溪沒有立刻回答，只是把身上的被子掀開了一點。
這已經是答案了。
黎遲晚赤著腳，從自己床上爬到她床上，在她身邊坐下。
床墊輕微下陷，她的肩膀和岑夏溪的肩膀碰到一點，又很快分開。
窗外的雪反射著城市的燈光，白得柔軟，映進房間裡，讓氣氛變得溫柔起來。
黎遲晚用被子蓋住自己，小腿不小心碰到岑夏溪小腿，腳趾忍不住蜷了蜷。
她不知道該說什麼，卻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。
她牽起岑夏溪的手放在自己膝上，身子無聲往她那邊靠。
岑夏溪眼底劃過一抹暗，伸手把她往自己這邊帶了一點。
黎遲晚順勢靠過去，背貼著她的手臂，肩膀慢慢放鬆下來。
岑夏溪的體溫隔著衣料傳過來，體溫不算高，卻很實在。
她們就這樣安靜地依偎在一起，一起看窗外的雪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黎遲晚忽然開口：“北城的雪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樣。”
“哪裡不一樣？”岑夏溪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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