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怪。
明明被吃幹抹淨,弄得一塌糊塗的人是她,落荒而逃的人也是她,怎麼現在她心裡會空落落,甚至有點不是滋味?
她搖搖頭甩掉莫名其妙的情緒,快步走向洗手間,草草用溫水清理了身體。
黏膩不適的感覺總算消退了些,可皮膚上似乎還殘留著岑夏溪手指的溫度,讓她耳根持續發燙。
回到閣樓裡,只屬於她的氣息包裹上來。黎遲晚鑽進被窩,本以為會思緒紛亂難以入眠,可沒想到身體深處極致的疲憊和難以言喻的饜足感很快席捲了她,幾乎是頭一沾枕頭,意識就沈入黑暗。
這一夜她睡得格外好,沒有夢也沒有中途驚醒,一覺到天色微明。
第二天早上黎遲晚下樓時腳步都比平時輕快些,經過三樓洗手間門口裡面傳來嘩啦啦的水聲,她下意識探頭看了一眼。
是岑夏溪,她背對著門口微微彎著腰,正在洗手池前揉搓著什麼。
“這麼早洗東西?”黎遲晚隨口問道,走了進去,“我幫你吧。”
聽到聲音岑夏溪動作頓了頓,然後很自然地直起身向旁邊讓開一步,將洗手池前的位置空了出來,同時將手裡溼淋淋的布料遞過來一點,好讓她看清。
“好。”
黎遲晚的目光落在她手裡那團布料上,是昨晚岑夏溪穿的那條睡裙。
記憶瞬間回籠,她猛地想起這條睡裙胸前曾被她的眼淚浸溼一片。
而更往下裙襬附近,某些難以自控的時刻她噴湧的液體,也絕對沾染了上去。
轟——!
黎遲晚的臉頰瞬間爆紅,連脖頸都染上粉色。剛才那點睡飽後的清爽和輕快蕩然無存,只剩下鋪天蓋地的羞恥。
岑夏溪…她居然在洗這個!
岑夏溪彷彿沒看到她驟然變色的臉,也沒理會她的僵硬。她只是看了她一眼,將睡裙又往水流下衝了衝,手指揉搓過可能殘留痕跡的部位,然後擰乾,抖開,掛到了一旁的衣架上。
吃早餐時黎遲晚全程垂著眼,硬是沒敢抬眼去看對面岑夏溪的眼睛。
早飯過後她去幫黎秀蘭晾衣服,剛晾完餘光就瞥見岑夏溪揹著帆布包從屋裡走出來,似乎準備出門。
“你去哪?”
岑夏溪停下腳步,側過頭看她:“雲城,上課。”
“考完了還要上課?”黎遲晚有些驚訝。
“嗯,好長時間沒上課,再不去要退步了。”
黎遲晚幾乎沒怎麼猶豫,把手裡的衣服往晾衣繩上一搭,說了句“你等我一下”,就跑進屋裡,對還在廚房忙碌的黎秀蘭快速交代:“媽,我陪岑夏溪去趟雲城!”
不等黎秀蘭應聲,她已經抓過自己的小包快步出門,跟上已經走到院門口的岑夏溪。
兩人一起坐輪渡到雲城,又轉公交車來到青少年宮。
今天周老師看起來心情不錯,大抵是因為高考結束,她臉上少了往日那種嚴厲,甚至破天荒地允許黎遲晚坐在教室角落的墊子上等岑夏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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