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看到螢幕來電顯示的瞬間，岑夏溪殘留的睡意便瞬間消散大半。
是岑棠。
岑夏溪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兩秒，臉上的柔和迅速褪去，恢復成慣常的疏離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坐起身按下了接聽鍵：“喂，媽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聲音，但不是岑夫人。黎遲晚離得近，能隱約聽到一個溫和的女聲，是溫校長。
“夏溪，是我，溫校長。我和你媽媽到北城了，你現在方便嗎？我們想見你一面，一起吃個午飯。”
岑夏溪：“…好，在哪裡？”
溫校長報了一個餐廳的名字和地址，是北城一家很有名的私房菜館。
“好，我知道了，一會兒到。” 岑夏溪說完便結束通話電話。
結束通話電話後她握著手機坐在床上，半晌沒動。
黎遲晚也坐起身，有些擔憂地看著她：“怎麼了？溫校長說什麼？”
岑夏溪轉過頭看了她一眼，眼神有些空，過了兩秒才聚焦。她扯了扯嘴角，想露出一個安撫的笑，卻沒成功。
“我媽和溫校長，她們來北城了，要一起吃飯。”
“現在嗎？那你……”
“你也收拾一下。”
岑夏溪迅速下床，背對著黎遲晚開始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，“等下和我一起去。”
雪後清冷的街道上計程車平穩行駛，最後停在一座門庭幽靜的四合院門前。
黎遲晚跟著岑夏溪下車，踩在掃淨積雪的青石板上，空氣中還殘留著雪後的凜冽清新，但眼前高門大戶的院落，卻無端給人一種心理壓力。
她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，普通的羽絨服裡面是簡單的毛衣，與這環境格格不入。
她又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岑夏溪，岑夏溪已經重新圍上橙色圍巾，外面罩著長款黑色羽絨服，身姿挺直，側臉沈靜，看不出什麼情緒。但黎遲晚能感覺到她周身散發出的，面對岑棠時才會有的緊繃。
服務員將她們引至一個獨立的包間，推開雕花木門裡面暖氣很足，陳設古雅。圓桌旁，岑棠和溫校長已經坐在那裡了。
岑棠穿著質地精良的羊絨衫，外面搭著披肩，端坐在主位，姿態一如既往的優雅從容，臉上帶著長途旅行後的些許倦色，眼神卻依舊銳利清明。
溫校長坐在她旁邊，依舊是那副溫和的樣子，見到她們進來便笑著起身：“夏溪來了，快坐。黎同學？也請坐。”
岑夏溪微微頷首，叫了聲：“媽，溫阿姨。”
然後便拉開椅子，在岑棠對面的位置坐下。黎遲晚也連忙跟著在岑夏溪旁邊的位置小心坐下，低聲問候：“岑阿姨好，溫校長好。”
岑棠的目光先是落在岑夏溪臉上，淡淡地掃了一眼，然後便落在黎遲晚身上。
她的目光很平靜，沒有不悅，也沒有歡迎，只是平靜地看著，彷彿在問：你怎麼也在這裡？
空氣有幾秒微妙的凝滯，幸好服務員適時地進來斟茶，打破了寂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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