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頓了頓，看著黎靜垂下去的腦袋，繼續道：“別的不說，就說眾悠這次招募練習生。你知道計劃招多少人嗎？49個。
訓練兩年，最後預計能出道的才7個人。剩下的42個人，要麼轉去幕後或者其他發展方向，要麼就只能退出娛樂圈。這兩年時間裡，你能不能堅持下來、有沒有那個天賦、能不能扛住壓力，都是未知數。”
黎靜手指絞著衣角，沒說話。
“你現在才18歲，休學來當練習生，風險太大了。而且你今天應該也見到你的競爭對手了吧？大家都很優秀，很多人是從小學跳舞、學唱歌的，底子比你厚得多。你想要追上她們，付出的努力要比她們多得多。”
包廂裡安靜了片刻，黎靜終於抬起頭，眼眶微微泛紅，但沒有哭。
她看了一眼關妍，又看了一眼黎遲晚，聲音有些發悶，但還是努力保持著平穩：“我知道了…謝謝關妍姐。”
關妍長嘆一口氣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和過來人的滄桑：“我說這些你別不信，你說你是岑夏溪的忠實粉絲，那你應該多多少少了解一些她的事吧？”
黎靜用力點頭：“我知道，岑姐姐出道第一部電影就拿獎了！”
“對，她出道算順利的，沒多久就拍了廣告、，還靠電影拿了最佳新人獎。”
關妍說到這裡，話鋒一轉，“但實際哪有這麼風光、這麼容易？前些年娛樂圈生態比現在還不如呢。她拿獎那電影不是她第一部，是第二部。第一部電影她沒拍完，因為剛進劇組沒多久她就被霸凌。”
這話一齣，包廂裡的氣氛瞬間變了。
黎遲晚目光微微一頓，看向岑夏溪。後者正低頭喝茶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彷彿關妍在說的是別人的事。
關妍繼續道：“那時候她演女二號，女一號一直針對她。我記得很清楚，北城春天才幾度，拍一場雨戲冷得要死。偏偏那個女一號一直NG，一遍又一遍，夏溪就在雨裡來來回回地跑……”
她沒有再說下去，但未盡之意在場的人都聽懂了。
周小雨第一個炸了，她猛的一拍桌子，震得碗碟哐當響：“反了他們了！居然霸凌我們溪姐！那個女一號是誰？現在還混娛樂圈嗎？我去翻她黑歷史！”
關妍擺擺手，示意她冷靜：“都過去的事了，那人後來也沒混出什麼名堂，我就是想說這條路沒你想的那麼好走。你喜歡明星想成為明星這沒問題，但你得知道很多明星今天站在這兒，不是光靠運氣和漂亮臉蛋。”
因為關妍突然講出件過去的事，這頓飯的氣氛吃得有些沈悶。
吃完飯後岑夏溪說去洗手間，黎遲晚也跟了上去。
包廂有單獨的洗手間，岑夏溪進去後黎遲晚跟著擠進洗手間，反手把門帶上。
岑夏溪從鏡子裡看了她一眼，問她：“你進來做什麼？”
黎遲晚沒有回答她的問題，而是直直地看著鏡子裡的她，問：“你在劇組被欺負，是什麼時候的事？”
岑夏溪擰開水龍頭，讓水流嘩嘩地衝過指尖。她低著頭專心洗手，過了好幾秒才回答：“時間太久，不記得了。”
“關妍說，是你剛出道沒多久的時候。”
岑夏溪關掉水龍頭伸手去抽紙巾，她擦了擦手，將紙巾揉成一團丟進垃圾桶裡，然後才轉過身，看向堵在門口的黎遲晚。
“非要說的話，應該就是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垂落了一瞬，像是在翻找一段塵封已久的記憶，然後抬起來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，“你跟我提分手前後。”
黎遲晚楞住了。
她是記得岑夏溪那會兒好像在接洽一部電影，還是陳硯給她介紹的。後來那部電影播出時演員表沒有岑夏溪，她就沒關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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