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瞬，賽羅率先衝了出去。
殘存的火焰之力裹挾著拳風直撲賽文，光的衝擊撞在賽文撐起的防禦屏障上，炸開一圈圈擴散的空間漣漪。頭鏢凌空飛斬，凌厲的斬擊一道接著一道劈向賽羅，二者再度糾纏廝殺。
幾番交鋒過後，先前那股驟然迸發的未知力量帶來的後遺症開始顯現。急促的喘息越來越重，體內的光被高速透支，軀體表層的光粒子不住向外飄散，動作漸漸遲滯，可賽羅沒有半分後退的念頭。哪怕力量在持續下滑，依舊咬著牙一次次撲上，完全不顧自身光體正在受損。
賽文捕捉到他力量衰減的破綻，一記乾脆利落的重擊重重落在賽羅肩頭。
“呃——”
賽羅悶哼一聲，整個人被巨大的衝擊力砸得向後倒飛出去，在虛空中翻滾數圈，勉強穩住身形的剎那，周身光芒劇烈閃爍，好幾處光層已經出現細碎的裂痕。
劇痛順著光的脈絡蔓延全身，可他沒有半分退讓，腳下一蹬虛空，就要再度衝鋒。
賽文不願在此刻和力量失控的賽羅死戰到底，也無意徹底將他擊潰。指尖光能量流轉，一道束縛性質的光索驟然射出，精準纏上賽羅的四肢。
光索死死箍住他的軀體，強行鎖住他全部的行動。賽羅奮力掙扎，周身火光瘋狂暴漲，光粒子因為劇烈反抗大片潰散，卻掙不開這層光的禁錮。
“放開我！”賽羅吼聲沙啞，眼底翻湧著不甘與怒火。
“賽文的聲音隔著虛空傳來，冷靜淡漠，沒有半分情緒起伏，“今天到此為止。”
以他現在的狀態，繼續打下去只會把自身徹底耗盡。
嘖，可不能就這麼死了。
澤塔站在賽文身後，把賽羅力量透支、光體受損、情緒極易被仇恨牽動的模樣全部看在眼裡，默默將這條情報記在心底，臉上依舊維持著那副無關旁人的憨直神態。
賽羅拼命扭動身軀，光焰一次次衝擊光索，每一次掙扎，都讓自己身上的裂痕再多一分，卻始終無法掙脫。他不甘心就這樣停下，可身體已經到達臨界，再繼續硬拼只會直接垮掉。
賽文抬手，光索沒有繼續加壓，而是順著空間的力量，直接把無法行動的賽羅推送入一道無序的空間亂流之中。
亂流捲住賽羅的身軀，帶著他的身影飛速消失在這片空域，他憤怒的嘶吼，也被空間的轟鳴一點點吞沒。
戰場徹底歸於寂靜，只餘下戰鬥散落的點點光屑，緩緩消融。
澤塔這時才轉頭看向身側的賽文，臉上偽裝出來的懵懂褪去，神色沉了下來。
“讓他捲入空間亂流，不擔心他會出事？”
賽羅消失的方向，賽文遙遙望了一眼，目光幽深難測。
“死不了。他體內肯定還有沒有覺醒的底牌。”
“你既然來了，就去找艾斯，別來纏著我。”
澤塔微微一怔，隨即瞭然點頭。周身黑紅光粒緩緩飄散，整個人化作一束細碎流光，循著座標落至地面，尋找北斗星司。
整片廢墟只剩賽文一人。他靜靜佇立片刻，周身巨人的光體緩緩斂去，化作人類諸星團的模樣。灰調的舊式工裝，眉眼沉靜，身上還殘留著剛剛戰鬥過後淡淡的能量餘熱。
……
狂暴扭曲的亂流在四周翻湧，撕裂的力量撕扯周遭一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