伽古拉緩緩鬆開緊繃的肩線，收斂方才直面威壓的戒備，指尖摩挲著下頜，目光落在零冕身上。方才是被動接受條件，如今終於輪到他們索取想要的答案。
伏井出K將紅酒杯輕輕擱在桌面上，杯底與石質檯面碰撞，發出一聲清脆短促的輕響。二人暗中飛快交換一個眼神，在心內快速篩揀心中積攢的疑問。
有太多傳聞撲朔迷離，關於終焉星冕帝國的起源、星主的力量、擴張的目的，坊間全是真假參半的流言。可他們很清楚，不能一次性丟擲一堆問題，太過貪求只會惹來零冕的反感。
伽古拉率先開口，選了最關鍵，也最讓他在意的一點：
“第一個問題。”他聲調平穩，不卑不亢，“帝國憑空冒出來，還出手侵佔不少星球。你們做這些，就只是想要搶佔宇宙疆域，還是另有別的打算？”
這話問得很巧妙，沒有直接問力量的秘密，卻直指帝國行為的核心，避開過於尖銳的冒犯，又能試探出核心資訊。
零冕聞言，眉梢微抬，似乎沒料到他會優先問這件事，沒有立刻作答。
逐空聽到這句話，周身氣息瞬間冷了幾分，下意識往前半步，大有要出言喝止的勢頭，被零冕抬手一個輕微的手勢攔了下來。
幹歿沉默佇立，眼眸冷沉沉盯著伽古拉、伏井出K二人，時刻提防變數。
零冕手肘搭在桌沿，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杯壁，眼底沒有半分被質問後的惱怒，反倒漾開一層淡淡的漠然笑意。
“侵佔星球？外界倒是傳得繪聲繪色。”他語氣平淡，聽不出喜怒，“一部分是他們識趣主動歸附，餘下的，是我按照當地規矩接管的。至於外人怎麼定義，隨他們便。”
當地規矩，不就是強者統治麼？
他沒有過多辯解，輕飄飄繞開了“侵略”這個字眼，並不打算把真相全盤托出。
伽古拉眉梢一挑，顯然並不滿意這套模稜兩可的答覆，正要繼續追問。
零冕抬眼，目光淡淡掃過來，直接截斷了他尚未出口的話語。
“記住眼下的規則。”他聲音不高，卻帶著不容反駁的壓迫，“是拿你們的情報，換取我的回答。現在，輪到第二個問題。”
伏井出K指尖在桌面輕輕點了兩下，方才被壓下去的好奇心再度翻湧，他身體微微前傾，目光牢牢鎖在零冕身上，再度開口。
“我想知道你的力量根源。外界只傳聞你實力強橫，卻沒有任何人清楚，你力量的本源來自何處。”
此話一齣，逐空的拳頭悄然攥緊，周身浮動起極淡的能量光暈，周身的敵意再也不加掩飾。
“放肆。”逐空低聲呵斥。
“無妨。”零冕側手製止住屬下，黑色的眼瞳深處微光流轉，定定看向伏井出K。
“力量的本源……這個問題，倒是有膽量。”零冕低聲輕笑一聲
他不藏不避，淡淡開口：
“跨世而生，承萬界法則。你們這片單一宇宙的體系，本就無法定義我的力量。”
簡短一句話，卻壓伽古拉二人心底發涼。
他說這句話時語氣是絕對的篤定，使人分辨不出究竟是誇大其詞，還是所言非虛。
但不可質疑的事實是，他確實很強大。
至於到了哪種地步……他們還未曾知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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