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硯。”
他站住腳。
“別讓我看錯人。”
她說。
方硯沒答話，只是把那結實的脊背挺得更直了一點。
這句輕飄飄的話，卻像一座大山一樣，沉甸甸地落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下午，方硯跟著一個叫小趙的業務員，把這家高階門店裡裡外外轉了個遍。
小趙是個圓臉小夥，二十出頭，嘴皮子利索得像抹了油。
他一邊走一邊給方硯指，這兒是茶水間，那兒是打卡機。
他完全沒注意到方硯臉上那副陰沉野性的神色。
“這是咱們的理療區，足足有兩層樓那麼大。”
小趙推開一扇門。
“這間是艾灸房，那邊是拔罐間，樓上是專門做精油SPA的私密區。”
芳華源的南山旗艦店確實大得離譜，整整三層樓，理療室多達幾十間。
空氣中到處都飄著那股子催情的艾草和昂貴精油的混合氣味。
小趙告訴他，這還特麼只是芳華源旗下的一家門店而已。
“咱集團光在深圳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，就有七家豪華門店。”
小趙一臉的驕傲。
“總部更是設在南山科技園，直接獨佔了一整棟高階寫字樓。”
“什麼研發、倉儲、銷售全都在那兒。”
方硯的腳步猛地頓了一下。
他抬頭看了一眼這棟紙醉金迷的三層小樓，腦子裡又想起了那棟獨佔一整棟樓的千億集團總部。
他方硯剛從號子裡放出來，口袋裡只剩下可憐巴巴的三百塊錢，外加一張低人一等的刑滿釋放證明。
如今站在這富麗堂皇的銷金窟裡，簡直就像是踏進了另一個世界。
他忽然深刻地明白，自己現在到底站在了一個什麼樣的地方。
下班前，他口袋裡的破手機忽然亮了。
螢幕上跳出三個刺眼的字：林語姍。
方硯死死盯著那個賤女人的名字，根本沒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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