裁判長老一聲令下，比賽開始。
周雲飛還真是如玄道子所料，一上來就全力出手，不給曹塵任何說話的機會。他劍光一閃，一道凌厲的劍氣朝曹塵斬來，速度快得驚人，帶著殺意。
臺下的弟子們都驚呼起來，沒想到周雲飛一上來就這麼狠。蘇清鳶站在臺下，眉頭緊鎖，替曹塵捏了把汗。
曹塵早有準備，身形一閃，堪堪躲開這一劍，同時開口道：“周師兄，這麼著急動手幹什麼？咱們先聊聊唄。”
“少廢話！”周雲飛怒吼一聲，又是一劍斬來，比剛才更狠。
曹塵又躲開了，繼續說：“周師兄，你這麼生氣幹什麼？難道我說的不對？你父親的死，和青雲宗有什麼關係？你有證據嗎？”
這句話戳中了周雲飛的痛處。他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，眼神里閃過一絲迷茫。
曹塵抓住這個機會，繼續說：“周師兄，你好好想想，你父親死的時候，是誰在現場？是玄道子長老。他說你父親是被青雲宗的人害死的，可你有沒有親眼見過？有沒有證據？還是說，你只是聽了他的一面之詞？”
“我師父不會騙我的！”周雲飛嘶吼道，可聲音裡已經沒有了底氣。
“不會騙你？”曹塵嗤笑一聲，一邊躲閃一邊繼續說，“周師兄，你太天真了。這世上，最會騙人的就是那種看起來道貌岸然的人。你父親死了之後，誰得到的好處最多？是青雲宗嗎？不是。是玄道子長老。他因為你父親的死，成功當上了道一聖地的執法長老，權柄滔天。而你，成了他手裡的一把刀，替他殺人，替他賣命。”
“你胡說！”周雲飛徹底被激怒了，全身的靈氣都爆發出來，築基後期巔峰的修為展露無遺，一道巨大的劍氣朝曹塵斬去，威力驚人。
臺下的蘇清鳶面色微變，就要衝上臺去。
曹塵卻不慌不忙，看著那道巨大的劍氣，忽然開口道：“周師兄，你父親臨死前，是不是對你說了什麼？”
周雲飛渾身一震，手上的動作瞬間停了下來，那道巨大的劍氣也隨之消散。他愣愣地看著曹塵，眼睛裡滿是震驚和恐懼。
“你……你怎麼知道？”他的聲音都在發抖。
曹塵沒有回答，只是淡淡地看著他，眼神里帶著幾分深意。
不過他也不知道周雲飛父親臨死前說了什麼，這些都是他從竹簡感知到的零碎畫面裡猜出來的。他只知道周雲飛的父親死了，玄道子在旁邊，而且周雲飛的父親似乎臨死前有話要說。
但他不需要知道真相，只需要讓周雲飛自己懷疑就行了。
“周師兄，你父親臨死前，是不是想告訴你什麼？”曹塵往前走了一步，聲音低沉，“是不是想告訴你，真正的兇手是誰？可他還沒說完，就斷氣了？玄道子長老告訴你，兇手是青雲宗的人？”
周雲飛渾身一顫，臉色變得慘白。
他記得，父親臨死前確實拉著他的手，想說什麼，可只說了“是……”兩個字，就斷了氣。玄道子告訴他，父親是被青雲宗的人暗害的。
這麼多年來，他一直以為父親想說的是“是青雲宗的人害的我”，可現在想來，父親想說的，未必是這個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周雲飛喃喃道，“師父他不會騙我的……”
“會不會騙你，你自己心裡清楚。”曹塵的聲音不大，卻字字砸在周雲飛心上，“你練了十幾年的青雲劍法，為的就是給父親報仇。可如果你的仇人根本不是青雲宗的人，而是你最信任的師父呢？你這十幾年的努力，豈不是全白費了？”
“你閉嘴！”周雲飛嘶吼道，可聲音裡已經滿是痛苦。
“我為什麼要閉嘴？”曹塵繼續說，“周師兄，你好好想想，這些年，玄道子長老是不是一直在阻止你調查你父親的死因？每次你問起細節，他是不是都含糊其辭，說什麼等你修為夠了自然會告訴你？可你現在已經是築基後期巔峰了，他告訴你了嗎？沒有。為什麼？因為他根本不敢告訴你，因為真相會讓他身敗名裂！”
周雲飛渾身顫抖，握劍的手越來越松，眼神里滿是痛苦和迷茫。
他的道心，在這一刻徹底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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