潔薇渾身是傷，軟在犬夜懷裡，呼吸弱得像隨時要停止。
犬夜垂眸，周身翻湧的妖力下意識收斂，生怕稍一用力，就會捏碎懷裡這個少女。
剛才那支破魔箭破空而出的瞬間，他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，疼得他幾乎窒息。
那股靈力波動，太熟悉了。
和十年前，潔梗射向他的那一箭，一模一樣，分毫不差。
密林深處的陰影裡，徐延捏著剛搶來的靈魂之玉碎片，同樣感受著那股折磨了他數個月的靈力，目光如死死盯著少女。
凱瑟琳的手早已搭上弓弦，卻被徐延一把按了下去，“急什麼？”
徐延的聲音壓得極低，帶著一絲嘲諷，“那丫頭因為覺醒靈力，現在昏死了過去，現在動手，只會打草驚蛇。”
凱瑟琳遲疑：“犬夜寸步不離守著她，等她醒了，我們再想下手，只會更難！”
徐延嗤笑一聲，摩挲著碎片的紋路，眼底閃過算計的光：“難？這才是最好的機會。”
“等她醒了，和犬夜重新糾纏在一起，兩人都會成為互相的弱點。到時候，別說這幾塊碎片，就連他們都得聽我的差遣。”
兩人眼看著犬夜抱著少女離去，跟著他們離去的方向遠遠的墜在後面。
犬夜抱著少女趕回鳳之村時，天已經徹底黑透，夜色像一塊厚重的黑布，將整個村子蓋得一片漆黑。
薺苨聽到動靜，掀開門簾，看到犬夜懷裡的人，臉色變了。
“這孩子是誰？怎麼傷成這樣？”她連忙側身讓路，手腳麻利地轉身鋪好被褥，語氣裡滿是急切。
犬夜將少女放到床上，動作笨拙得可笑，卻出奇地輕，平日裡握慣了鐵牙的手，此刻竟有些發抖，彷彿懷裡抱著的是稀世珍寶。
“我也不清楚她是誰，她被蜈蚣精所傷，靈力透支殆盡昏了過去。”他的聲音很低，聽不出情緒，卻下意識地抬手，輕輕碰了碰少女冰冷的臉頰。
薺苨快步上前，伸手探了探少女的脈搏，可指尖剛觸碰到其體內的微弱的靈力時，整個人瞬間僵住，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凝固了。
這靈力，帶著純淨的氣息，和她姐姐潔梗的靈力，簡直是一模一樣。
她的手指控制不住地顫抖，十年了，整整十年了，她以為再也感受不到這種它了。
“我去熬藥。”薺苨強壓下心底的波瀾，轉身快步走進廚房，將藥罐架在火上，可雙手依舊止不住地發抖，火苗映著她泛紅的眼眶。
犬夜靠在門框上，鐵牙橫放在門口，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。
封印解開後，十年的僵硬感漸漸褪去，狂暴的妖力在體內肆意亂竄，卻被他強行壓制著。
他沒有絲毫放鬆，金色的眼眸警惕地掃過屋外的每一寸動靜，耳朵豎得筆直，監控著任何風吹草動。
他雖然沒有感應到妖怪的氣息，但他知道白天在林子裡搶奪碎片的兩個妖怪肯定還在村子周圍。
“薺苨，她什麼時候能醒？”犬夜的聲音打破了廚房的寂靜，語氣依舊硬邦邦的，可指尖卻不自覺地攥緊了鐵碎牙的刀柄。
廚房裡傳來一聲長長的嘆息，薺苨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：“靈力透支太厲害，至少要一兩天才能醒。犬夜，你也看出來了吧？這孩子身上的靈力……”
“和潔梗一樣。”犬夜直接打斷她的話，語氣裡沒有絲毫波瀾，可眼底卻翻湧著複雜的情緒，有憤怒，有痛苦，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思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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