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位元帥在得知魔人大營中傳來陌生半神威壓的情況後,立馬放下防線的繁雜軍務,親自趕赴55防區主持大局。
為了處理這件牽扯巨大的突發事件,55防區,一間佈設多層隔音與防窺探禁制的秘密作戰會議室正式啟用。
厚重黝黑的魔法合金大門緊緊閉合,牆壁上銘刻一圈圈繁複的反探測符文,無論是靈魂窺探還是法術窺視,全部都會被禁制徹底隔絕。屋內只點燃數盞昏暗的魔晶燈,淡淡的幽藍色光暈鋪滿整張長條作戰桌。
本次到場的一共只有三人。
一位是凌辰的父親,也是凌家現存地位最高的軍方大人物,當年凌家四子盡數戰死沙場,只剩下凌辰一根獨苗,他依舊駐守防線,秉心為公,性情剛硬,一心為國;
第二位,則是坐鎮B1第一主防線的總帥,張朔元帥,統籌整條B1防線所有兵力排程,手握整條戰線的最高指揮權;而第三人,便是剛剛從魔人大營實地勘察歸來的周清院長。
方才周清獨身飛赴魔人大營,把整片戰場完完整整探查了一遍。
營地內原本魔人的痕跡全部盡收眼底,但卻空無一人,任憑周清動用自己全部的感知反覆搜尋,整片魔營,找不到任何戰鬥痕跡。
沒有任何法術對轟留下的痕跡,也沒有任何強者打鬥的痕跡,數萬魔人盡數死亡,彷彿是在一瞬之間,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抹殺了,現場留下的線索寥寥無幾。
魔晶燈的光芒映在三人的臉上,氣氛沉得像灌滿了鉛。
周清先開口,把自己實地勘察到的全部情況如實道出。
“魔營現場我已經全部探查完畢。營地早已人去樓空,高階魔人不見蹤影,低階魔人盡數死亡,成了亡靈。但奇怪的是,整個營地,找不到打鬥痕跡。”
他說到這裡,聲音裡帶著濃濃的自責與懊悔。
“這件事,說到底責任在我。當初夜襲魔營,冥界之門即將消散,我一心只顧驅使黑骨龍儘可能殺傷敵軍,清點突圍撤離人員的時候出現疏漏,沒有第一時間發現徐延落隊被困敵營。我一直以為所有突圍人員全部撤出,卻唯獨漏掉了徐延,讓他孤身陷在數萬魔軍的包圍當中,心中已經做好了徐延犧牲的心理準備。”
說到此處,周清長長嘆了一口氣。
“萬萬沒想到,後來徐延居然活著回來了,還帶著一大批由魔人屍體復甦而成的亡靈部隊出現在防區之外。現在徐延被安置在單獨院落,衛兵在外看守,限制外出,等候處置。”
講完前因後果,會議室陷入短暫的沉默。
凌瀚元帥端坐在座椅上,一身戎裝筆挺,身上還帶著前線硝煙的氣息,他本就是那種願意為國、為藍星島奉獻一切的鐵血軍人,聽完整件事的經過,當即身體微微前傾,語氣鏗鏘有力,丟擲自己的主張。
“依我之見,徐延不能沒有問題。”
“B1防線戰事吃緊,魔人虎視眈眈,時時刻刻都在醞釀新一輪大規模進攻。徐延擁有罕見的雙金天賦,且能夠使用冥界之門,實戰能力出眾。哪怕這次夜襲行動他身陷敵營,可最終活著從魔人大營歸來,不管他在敵營經歷了什麼,這都是一位難得的戰場戰力。現在正是用人之際,應當繼續在防線效力。”
凌瀚的想法十分純粹,在他眼中,防線高於一切,有能作戰的人才,就該留在沙場發揮價值。
他絲毫沒有考慮所謂風險,一心只惦記著整條防線的安危。
話音落下,所有人的目光落到主防線總帥張朔身上。
張朔眉頭緊鎖,手指輕輕敲擊著實木桌面,臉上寫滿左右為難。
他從頭到尾,並沒有和徐延打過交道,沒有親眼見過徐延作戰,對這名年輕亡靈法師全部的認知,都只來源於戰報卷宗和周清、凌瀚二人的口述。
一邊是凌瀚元帥的意見,希望把徐延留在軍隊,榨乾他的戰爭價值;另一邊,是周清院長,亡靈學院的執掌者,想要把人帶回校園。兩位都是半神,和他同階,兩種選擇各有道理,讓他難以快速下定決斷。
張朔閉上眼睛,在腦海之中反覆權衡利弊。
把徐延留在軍中,確實可以多一名傳奇戰力投入戰場,可隱患同樣巨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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