陽光從窗簾縫裡擠進來，落在粉色牆面上，整間屋子都瀰漫著淡淡的薰衣草香氣。
床頭櫃上擺著一束小雛菊，旁邊放著一杯溫白開，乾淨又溫柔，恰如這間臥室的主人。
陸晨睜開眼，盯著陌生的天花板愣了兩秒。
渾身疼得像是被車碾過，骨頭縫裡都浸著酸脹，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囂著痠痛。他試著動了動手指——“嘶”，疼得倒吸一口涼氣。先前築基戰力爆發，又遭遇精神力透支，重傷昏迷後身體早就到了極限，能醒過來已經是命大。
“你醒了？”
一道軟糯的聲音在耳邊響起，像春日的和風，輕輕柔柔。
陸晨偏過頭，視線慢慢聚焦。
蘇婉清趴在床邊的椅背上，精緻的眉眼間裹著濃濃的疲憊，眼下暈著淡淡的黑眼圈。頭髮有些凌亂，身上套著寬鬆的家居服，素面朝天——沒有在學校裡那番精緻模樣，卻乾淨得讓人移不開眼。
“這是……你家？”陸晨嗓子幹得像磨了砂紙，聲音啞得不成樣子。
“嗯。”蘇婉清眼睛一下子亮了，連忙拿起床頭櫃上的水杯遞過來，“你已經昏迷一天一夜了，一直高燒不退，可嚇死我了。我爸媽出差了，家裡沒人，是我和周天賜一起把你抬過來的。”
陸晨接過水杯，溫水滑過乾澀的喉嚨，暖意順著食道慢慢往下淌，舒服了不少。他望著她帶著疲憊的眉眼，心裡又暖又愧疚。
“周天賜呢？”他問。
“一早就去方天先生那兒報平安了，讓你好好養傷，不用著急。”蘇婉清順勢坐到床邊，伸手探向他的額頭。
指尖帶著微涼，貼在溫熱的額頭上，軟乎乎的。
陸晨的心跳猛地“咚”了一下，瞬間快了好幾拍。
蘇婉清收回手，嘴角微微上揚：“燒退了，體溫正常了。”
她盯著他看了兩秒，忽然笑出聲：“你臉紅了。”
“沒有。”陸晨偏過頭，耳朵已經燙了起來，“剛退燒，體溫還不穩。”
“就有。”蘇婉清又湊近了些，眼底盛滿了笑意。
笑過之後，她收了玩笑的神色，眼神認真起來，定定地望著他，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：“陸晨，你那天在工地上跟我說的話，還算數嗎？”
陸晨愣了一下。
“你說你喜歡我，”蘇婉清臉頰染上薄紅，聲音放輕了幾分，“從高一下學期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就喜歡我了。”
陸晨的心底像是被什麼軟乎乎的東西填滿了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撐著床頭坐起身，渾身的痠疼都顧不上了，認認真真看著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道：“算數。這輩子都算數。”
蘇婉清怔住了，眼眶一下子紅了，嘴唇輕輕發著抖，咬著下唇強忍著沒哭，可眼底翻湧的歡喜怎麼都藏不住。
沉默了幾秒，她伸手握住陸晨的手，指尖緊緊扣住，輕聲說：“那我也告訴你一個秘密，我早就知道了。”
“知道什麼？”
“知道你喜歡我啊。”蘇婉清彎起眼笑了，“你以為你每次在圖書館偷偷看我的時候，我沒發現嗎？每次自習課、圖書館偶遇，你低著頭看書，餘光一直往我身上落，我全都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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