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家後院偏門。
兩輛黑色防彈車停在碎石車道上。
車廂裡那股失禁的酸臭味被暖氣一烘，首沖天靈蓋。
兩個保鏢根本受不了這股味道，把人扔進後座鎖上車門後，立刻躲到十米開外的桂花樹下抽菸交接去了。
蘇婉婉像個被抽乾了水分的破麻袋，蜷縮在真皮後座的夾角里。
枯瘦的手指伸進寬大的病號服內側，拿出玄關處順來的管家備用手機。
螢幕微弱的熒光打在她佈滿死皮的臉上，映照出一種極其怨毒的底色。
電話撥了出去。
漫長的十幾秒等待後，那邊接通了。
“李醫生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瓷器磕碰桌面的慌亂動靜。
“二…………二小姐？”李醫生的聲音打著磕巴。
“聽著。蘇慕白那個瘋子要把我送去北郊精神病院，你手裡有蘇家所有人的醫療許可權金鑰。”
“二小姐！蘇總剛才下了死命令，誰敢再幫您…………”
“三年前，你給蘇老太太開錯藥，差點導致她急性心衰。是誰幫了你？”
蘇婉婉粗暴地打斷他。
“你現在去系統裡，給蘇星嫵做一份最新的入職體檢檔案。”
“這…………蘇小姐現在活蹦亂跳的，我怎麼做？”
“就寫重度抗抑鬱藥物依賴，加上狂躁症傾向。”
“然後把這份檔案，首接同步推送到傅氏集團的人事背調系統裡。”
李醫生驚訝極了。
“傅氏是什麼地方？他們連掃地阿姨都要查祖宗三代。一個有重度精神病史、靠吃藥維持理智的女人，傅硯辭會讓她進傅氏的大門？”
蘇婉婉把手機貼緊耳朵，死魚一樣的眼球向外凸起。
“你只有半個小時。半小時後檔案推不過去，我就去北郊精神病院的牆上，用血把你幹的那些破事全寫下來。”
通話被單方面切斷。
蘇婉婉把手機塞回衣服內側。
她靠在椅背上，扯動面部僵硬的肌肉，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怪異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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