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幕不僅恢復了完整，色澤甚至比受損前更為沉厚凝實，像一塊被重新熔鑄過的琥珀，將整座山門牢牢封在其中。
“你們……”
女人的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遲疑。
她目光掃過陣眼處多出的那些身影。
三百餘人，氣息駁雜，卻像早已演練過千百遍那樣各居其位。
更令她指尖發冷的是，其中二十餘道波動，分明已觸及了那個門檻——神王之境。
天機門何時藏了這樣多的高手？情報裡從未提及。
一個名字突兀地跳進她的腦海。
陣外，血衛們的攻勢並未停歇。
各種術法的光芒暴雨般砸在光幕上，爆開一團團無聲的煙火。
屏障紋絲不動，連最細微的震顫都沒有。
先前那種搖搖欲墜的脆弱感，彷彿只是個誘敵深入的錯覺。
女人忽然笑了。
笑聲很輕，卻讓周圍的血衛同時停下了動作。”有意思。”
她往前走了兩步，幾乎要貼上那層光幕，“那就看看，是你們的陣先耗盡靈脈，還是我的兒郎們先累垮胳膊。”
命令傳了下去：輪番進攻，晝夜不息。
她退到後方，尋了塊山石坐下，真的擺出了長久圍困的姿態。
五指在膝上輕輕敲擊，目光卻始終沒離開陣眼中心那幾個模糊的身影。
能量守恆，如此規模的陣法每時每刻都在鯨吞海量的靈氣，天機門的地下靈脈能撐多久？三天？五天？
時間在單調的撞擊聲中流逝。
第三天黃昏，光幕的亮度似乎暗了一分。
很細微的變化，但沒能逃過她的眼睛。
第五日破曉時，那層“琥珀”
明顯渾濁了，流轉的光澤變得滯澀，像蒙了塵的琉璃。
就是現在。
她站起身，血色的長袍無風自動。
沒有預兆，她整個人化作一道猩紅的光矢，狠狠撞向大陣最薄弱的一點。
“咚——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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