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哥是不是知道我喜歡你了？為什麼…會放棄自己拍照讓你來…”
“因為哥該退出了。”
北雲明笑道，但眼睛裡多多少少還是有點沙子。
“林哥哥…我不跟你拍，你會不會不開心呀…”
林逸飛腳步頓了半拍，掌心託著她腿彎的力道又輕了些，鼻尖蹭過她汗溼的發頂，聲音揉在漫溢的梔子香裡，軟得能浸出蜜來：“怎麼會不開心，我賺得比一張相片多得多。”
北雲葉的指尖還勾著他頸後的衣料，醉意把眸光浸得溼漉漉的，像沾了晨露的星子，含含糊糊地追問：“賺了什麼呀？”
“賺了哥哥心甘情願遞過來的‘專屬位置’，”他偏頭掃了眼身後不遠處正扶著江雲慢走的北雲明，對方恰好望過來，抬手比了個無奈又釋然的揮手，林逸飛勾著笑繼續道，“賺了他把你往後的人生，放心交到我手裡的承諾。”
反正北雲葉喝多了，說這些話應該問題不大，明天開始繼續裝作北雲明不知道。
醉意像一層薄紗裹著北雲葉的思緒，她勾著林逸飛衣領的指尖微微蜷起，臉頰在他溫熱的頸側蹭了蹭，像只貪戀暖意的小貓。“那……那你要把我往後的人生，都拍滿相片好不好？”她的聲音黏糊糊的，混著酒後的軟糯，“從小到大相簿裡全是我哥拍的我，幼兒園沾了滿臉蛋糕，第一次考滿分舉著卷子跳，還有去年在梔子樹下摔了一跤，裙襬沾了泥點……全是他的鏡頭。”
林逸飛腳步放得更緩，晚風把她的長髮吹得掃過他的側臉，癢得人心尖發顫。他抬手輕輕託了託她往下滑的膝蓋，聲音壓得低，像對著耳邊私語：“好，以後你的相簿分兩半。前半本是北老師攢了十九年的成長碎片，後半本由我來填…我能不能看看以前的你?”
“不給～”
上車之後，北雲葉躺在林逸飛腿上就開始睡覺了，醉酒的北雲葉渾身上下都是一副可愛的模樣，想親哭她ing。
“唉，妹大不中留啊。”
北雲明笑道，“她是真的很依賴你，你一定要好好對她，有什麼矛盾可以跟我們說。”
“嗯，謝謝了老師。”
林逸飛輕撫著腿上的北雲葉，“葉子，明年你生日，我就跟你求婚。”
“嗯…好…”
車窗半開著，夏夜的風捲著路邊梔子花的甜香鑽進來，輕輕拂過北雲葉熟睡的臉頰，將她額前的碎髮吹得微微顫動。林逸飛放輕動作，把搭在臂彎的薄外套扯上來一點，小心翼翼蓋住她露在晚風裡的肩膀，指尖不經意蹭過她泛紅的耳尖，惹得懷中人像只小貓似的蹭了蹭他的掌心，嘴裡發出兩聲含含糊糊的夢囈。
駕駛座上的北雲明從後視鏡裡瞥見這一幕，緊繃了整晚的後脊終於徹底放鬆下來，唇邊勾起點釋然的笑意。
他想起十九年前那個軟乎乎的小糰子裹在粉襁褓裡，被他笨拙地抱在懷裡，小手緊緊攥著他的手指不肯放；想起她第一次揹著小書包跌跌撞撞跑向幼兒園，轉身時眼睛亮得像裝了星星，喊著“哥哥下午第一個來接我”；想起去年梔子花開得最盛的那天，她舉著剛拍的合照蹦蹦跳跳往他這邊跑，腳下一滑摔在泥地裡，卻先高高舉著相機喊“哥你看這張拍得好不好看”。
那些被鏡頭定格的碎片在腦海裡一一掠過後，最後落在今晚林逸飛蹲在石桌旁除錯相機時，望向北雲葉眼底藏不住的柔波里。
車子穩穩停在北家老宅門口時，門廊的感應燈順勢亮起，暖黃的光鋪在青石板路上，驅走了夜色裡的幾分微涼。
林逸飛打橫將人從後座抱起來，北雲葉似乎被開門的動靜驚擾了些許，迷迷糊糊睜開條眼縫，但聽到林逸飛溫柔的一句“我在”，又安心地把臉埋回他頸窩，撥出的溫熱氣息掃過他側頸，帶著點淡淡的酒釀甜香。
“林哥哥…”
“嗯？怎麼啦？”
北雲葉勾住林逸飛的脖子，輕輕地強吻了上去，第一次當著北雲明的面深情地長吻，惹得北雲明又無語又想對江雲索吻。
“那個…老師，早點休息哈，我帶葉子先去睡覺了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