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體質,倒是跟這水挺投緣。”雲裳看著他的反應,點頭道,“照這勢頭,每日泡個半個時辰,輔以調息,三月內打通第一重關竅不是難事。”
“三月?”衛昭咧嘴,“那不就是一百天?我還以為要三年起步呢。”
“你以為人人都是千年王八萬年龜?”雲裳冷笑,“能三個月見效己是天賜機緣,再不知足,下次我讓你喝泥漿去。”
衛昭嘿嘿一笑,正要回嘴,忽然察覺身邊氣息一沉。
小黑不知何時己挪到了泉眼旁,低著頭,鼻尖幾乎貼到水面。它閉著眼,鼻翼微微開合,像是在感受什麼。過了片刻,它緩緩睜開眼,眸中閃過一絲極淡的金紋,快得像是錯覺。
“你也想試試?”衛昭抽出手,甩了甩水珠,“雖說你是龍,不是魚,但既同在這空間裡,也沒外人,不用客氣。”
小黑沒動,只是微微頷首,眼神卻柔和下來,像是被這泉水勾起了什麼久遠的記憶。
雲裳打量著泉眼,忽然從百寶囊裡取出一根銀針,蘸了點泉水,在陽光下一照。
針尖折射出七彩光暈,水珠滾落時竟拖出一道細長的絲線,像是粘稠的蜜。
“先天清氣凝液成絲……”她低聲喃喃,“這可不是普通靈泉,是天地自然孕育的淨源眼,百年難遇。”
“淨源眼?”衛昭聽得一頭霧水,“聽著像井名。”
“就是最純淨的靈氣源頭。”她收起銀針,正色道,“這種泉眼不會憑空出現,要麼是地脈交匯,要麼……是空間本身在進化。”
“空間進化?”衛昭一愣,下意識摸了摸玉佩,“你是說,這地方……自己長出來的?”
“有可能。”雲裳環顧西周,“你這玉佩空間本不該有如此造化之力,除非它認主之後,開始自主吸納天地靈氣,反哺自身。而這個泉眼,就是它‘長大’的標誌。”
衛昭沉默了。
他低頭看著玉佩,又看看那汩汩湧出的乳白泉水,忽然覺得這玩意兒不像個死物,倒像個活生生的東西——會呼吸,會成長,還會給他找補品。
“行吧。”他嘆了口氣,“那你以後別光給我添麻煩,多挖幾個這樣的泉眼,咱家開個修真養生堂,專治腰痠背痛氣血不暢,保準門庭若市。”
雲裳沒理他這胡扯,只是走到溪邊,取出一個小瓷瓶,裝了半瓶泉水,仔細封好。
“這水留著備用。”她說,“外面靈氣駁雜,能有這麼純粹的資源,不能浪費。”
衛昭點點頭,抬頭看向小黑:“你呢?要不要也帶點走?”
小黑依舊站著,沒接話,但尾巴輕輕擺了一下,像是預設。
陽光越過樹梢,灑在泉眼上,水光粼粼,映得西周草木都泛著淡淡的青輝。空間裡靜得出奇,只有泉水流淌的輕響,像是某種無聲的節奏,緩緩敲在人心上。
衛昭深吸一口氣,胸膛起伏間,那股憋悶感己經消了大半。他望著眼前的溪流、茅屋、新現的泉眼,忽然覺得,這片方寸之地,不再只是個藏身之所了。
它像是……有了點家的意思。
“咱們該走了。”雲裳忽然道,將瓷瓶收進百寶囊,拍了拍手,“這山裡待得夠久了,再不下去,鎮上的藥鋪該關門了。”
衛昭一怔:“這就走?”
“不然呢?”她抬眼,“你還想在這兒種菜養雞,等退休?”
“也不是不行。”他摸摸下巴,“就是缺個灶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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