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說什麼？”少女聲音發抖，眼神躲閃，“我不叫小柔，我……我只是個流浪的……”
“你騙人。”衛昭打斷她，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，“這胎記，我親手用草藥敷過三次。你五歲那年摔破了，流了好多血，我娘說像片紅葉子，以後就叫它‘楓記’。”
少女嘴唇動了動，沒發出聲音。
衛昭的手還抓著她的肩膀，指尖能感覺到她在抖。不是害怕，更像是……壓抑。
“你為什麼不說話？”他盯著她的眼睛，“你看看我，我是衛昭啊！你哥！你小時候總叫我‘阿昭哥哥’，下雨天怕打雷，非要鑽我被窩……你說過的，只要我在，就不怕鬼怪——你還記得嗎？”
少女的眼眶突然紅了。
她張了張嘴，像是要說什麼，可最終只是低下頭，一滴眼淚砸在衛昭的手背上，滾燙。
雲裳站在一旁，一首沒上前。她看著衛昭的背影，看著他顫抖的手，看著那個少女低垂的頭，慢慢握緊了自己的藥囊。
小黑也安靜了。它站在坡地邊緣，尾巴不再甩動，耳朵貼著腦袋，眼睛來回掃視林子深處，生怕那些惡少去而復返。
風停了。
林子裡靜得能聽見落葉落地的聲音。
衛昭還是沒鬆手。他像是怕一鬆手，眼前的人就會消失，像三年前那樣，再也找不回來。
“你到底去哪兒了？”他聲音啞得不像話，“你怎麼沒死？誰帶你走的？這些年你去了哪兒？吃了多少苦？”
少女終於抬起眼，看著他，嘴唇哆嗦著：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她沒說完。
衛昭卻突然意識到什麼，猛地回頭看了一眼雲裳。
雲裳站在那兒，臉色平靜，可眼神里有一絲他讀不懂的東西。
他這才想起，自己還緊緊抓著這個“陌生”少女的肩膀，動作近乎粗暴。
他緩緩鬆開手，退了半步，喉嚨動了動，想說點什麼，卻發現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“你……真是小柔？”他又問了一遍，聲音輕得像是自言自語。
少女沒回答，只是抱緊了懷裡的包袱，手指深深陷進布料裡。
小黑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兩步，探頭看了看少女的臉，又看看衛昭，低聲嘀咕：“你倆……真有點像。”
衛昭沒理它。他盯著少女，等著她的答案。
少女抬起頭，風吹起她額前的碎髮，那塊楓記再次清晰可見。她看著衛昭，眼裡有淚，有驚，有懼，還有一絲……他看不懂的複雜。
“我……”她剛開口。
遠處忽然傳來馬蹄聲。
西人同時轉頭。
官道方向，塵土揚起，似乎有馬隊正朝這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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