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北王吹著鬍子,板著臉沉聲喝道:“你給我出來!今天若不收拾你一頓,我就不叫楚霸天!”
楚明歌躲在王妃身後,探出個小腦袋,俏皮又不怕死地吐了吐舌頭:“我就不出來!有本事你過來呀!”
就在這時,楚明軒恰好從府門外邁步進來,剛跨進院子,聽到楚明歌這番膽大調皮的喊話,腳下一個趔趄,差點當場摔個跟頭。
楚明月也從內院緩步走了出來,瞧見院裡這般吵吵鬧鬧的場面,走到楚明歌身旁,輕輕敲了敲她的腦門,無奈嗔道:“你呀,真是個調皮鬼。”
不知何時,楚明歌的二哥和四哥竟悄悄溜出了內院,還偷偷爬上院裡的大樹,藏在枝葉間探頭往下張望。
兩人看著院中父女倆打鬧的熱鬧場面,捂著嘴偷偷嬉笑,一副看好戲的模樣。
聽到自家妹妹大膽挑釁父王的話,沒差點從樹上掉下來,好半天才反應過來。
楚明歌見家裡哥哥們都出來了,還有二哥四哥躲在樹上看熱鬧,臉皮頓時有點掛不住,也沒心思再胡鬧撒嬌了。
她乖乖從王妃身後挪著小步子走出來,耷拉著腦袋,小聲對著定北王嘟囔:“父王,我錯了。”
定北王看著她耷拉著小腦袋、一副乖乖認錯的模樣,心頭的那點佯裝的火氣也瞬間消散了。他收起手裡的竹條,無奈嘆了口氣:“罷了罷了,知道錯了就好。”
一場啼笑皆非的風波,就這般熱熱鬧鬧地落幕了。院子裡恢復了平靜,只剩下一家人溫馨又熱鬧的氣息縈繞其間。
因楚明歌這一陣鬧騰,一家人好不容易才湊齊,難得圍坐一桌吃頓晚飯。王妃也豪邁大手一揮,來人去請二房一家人來我們這一起吃個晚飯,大家難得來齊,今日我們熱鬧熱鬧。
席間沒人拘著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,氣氛熱熱鬧鬧,每個人都敞開心扉閒話家常,卸下了所有平日裡的包袱。
這頓晚飯從下午四點一直吃到傍晚六點才散席。自打楚明歌回來之後,這個家便少了往日那些刻板繁瑣的規矩,反倒處處透著煙火溫情,日子過得悠閒自在,愈發溫馨和睦了。
看著庭院裡闔家歡聚、熱鬧融融的模樣,楚明歌心頭暢快不已。她悄悄拎起一壺好酒,興致驟起,身形輕輕一躍便掠上屋頂。月下臨風獨坐,自斟自飲,眉眼隨性灑脫,一身氣度全然是放蕩不羈、無拘無束的模樣。
不多時,幾位哥哥扶著兩位姐姐也輕巧躍上房頂,挨著楚明歌依次坐下。幾人有樣學樣,學著楚明歌那般隨性姿態,對著漫天月色,舉杯對飲,自在愜意。
兄妹幾人相視一眼,眉眼間都掛著笑意,慢悠悠舉杯對飲。月下把酒閒談,細數往日趣事,又暢想著往後的日子,自在又愜意。
王爺與王妃並肩立在屋簷下,二老爺和二夫人也攜手站在一旁,幾人靜靜望著屋頂上把酒言歡的孩子們。
看著兒女們自在說笑、隨性飲酒的模樣,四人面面相覷,不約而同相視一笑,眼底滿是欣慰與溫柔。本不願打破這份月下的安逸寧靜,也捨不得打斷孩子們暢所欲言的興致。
可王爺轉念一想,自家小七年紀尚幼,哪能跟著這般縱酒胡鬧?當即顧不得眼前的溫情氛圍,陡然沉下聲,對著屋頂朗聲大喝:“你們幾個,全都給我下來!”
屋簷下的王爺眉頭緊鎖,望著屋頂高聲說道:“還有小七丫頭、明柔丫頭,你們倆才多大年紀,竟學著江湖兒女這般飲酒作樂?
你幾位哥哥都是男子,倒也無妨;你姐姐已然長成,小酌幾杯也無大礙。唯獨你們兩個年紀尚小,萬萬不可效仿,趕緊給我乖乖下來!”
屋頂上楚明歌苦著小臉朝屋簷下連連擺手,撒嬌般討饒:“父王、二叔,沒事的,我們就淺嘗一口,絕不貪杯!我好不容易才有這般興致,您老人家就別唸叨啦。”
王爺被她這番說辭氣笑,無奈搖頭,又板起臉訓道:“姑娘家家的,安安分分端莊嫻靜些不好嗎?就不能學著溫婉一點?”
楚明歌託著酒壺,歪著頭朝下方嬉皮笑臉地回道:“父王,我這溫婉端莊是半點也學不來的!我在莊子上日日暢遊山林,自在慣了,哪還拘得住性子。
您就放寬心別管我們了,就讓我們放縱一回吧。哥哥姐姐們常年守著規矩謹言慎行這麼多年,今日好不容易能暢快隨性一次,您就成全我們吧!”
王爺被楚明歌一番軟磨硬泡說得沒了脾氣,終究拗不過這群孩子。只得無奈輕嘆一聲,轉頭看向屋頂的楚明軒,沉聲囑咐道:“明軒,你身為兄長,好生照看好弟弟妹妹,可不能讓他們貪杯喝多了。”
楚明軒聞言應聲頷首,語氣爽朗又穩重:“是,父王,兒臣記下了,定會照看好弟妹們,絕不許他們貪杯誤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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