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明歌抬眸看向對面的阮江雪,輕聲問道:“三師姐,你來京城,大師兄知道嗎?”
三師姐理了理衣袖,神色從容:“我動身之前便給大師兄傳了書信,他知曉此事。如今他身在皇宮之內,我們在外行事,反倒少了許多掣肘,行事更為自在。”
轉瞬三日倏忽而過,今日恰逢太后壽誕。王府內外眾人神情各異,有的人面露喜色,可不少人心底藏著顧慮,眉宇間滿是凝重。
楚明歌神色淡然,安安靜靜跟在父王、母妃還有兄長姐姐身後,緩步朝著皇宮走去。她垂著眼,面上瞧不出半分波瀾,心裡卻暗自留意周遭來往的王公貴族,不敢有絲毫鬆懈。
太后壽宴大殿賓客雲集,往來穿梭的王公大臣、皇室宗親絡繹不絕,京中有頭有臉的權貴幾乎盡數赴宴。
楚明歌跟在家人身後,目光緩緩掃過周遭。裡面僅有寥寥幾人她略有印象,餘下眾多宗親,她皆是全然陌生。她收斂心神,面上依舊是一副平和淡漠的模樣,不動聲色觀察著殿內眾人的一舉一動。
眾人尚且沉浸在壽宴的熱鬧之中,全然不知危險已然悄然逼近。
自一眾宗親踏入皇宮那一刻起,城外幽深的密林裡,一大批神情癲狂的人成群結隊,不顧一切朝著京城城內狂奔,而在這群人身後百米便是十萬大軍。
與此同時京城各處暗處,暗藏的歹人分頭行動,偷偷往城裡每一口水井中投下令人狂暴的毒藥。
好在楚明歌一行人提前便料到敵人的陰謀,早早安排了人手埋伏四周。但凡歹人一露頭,埋伏的侍衛便一擁而上,迅速將他們悉數拿下。
而皇宮內賓客盡數落座大殿之中,絲竹樂曲緩緩響起,舞姬翩躚起舞,殿內一派歌舞昇平的熱鬧景象。
楚明歌緩緩環顧一圈周遭的席位,藉著行禮的空檔悄悄挪到父王身後,壓低嗓音輕聲開口:“父王,怎麼不見安郡王一家?”
定北王目光依舊望著前方翩然起舞的舞姬,低聲回道:“約莫是路上耽擱,還未曾趕來。”
楚明歌微微蹙起眉頭,心裡暗自思忖。今日太后壽誕,各位皇室宗親盡數齊聚大殿,偏偏只有安郡王一家人遲遲不見蹤影,事出反常,實在不合情理,這裡面怕是不會這般簡單。她眼底掠過一絲警惕,悄悄將安郡王一事記在了心裡。
楚明歌微微欠身,輕聲說道:“父王,方才水喝得多了些,我先去一趟茅廁。”
話音落下,她躬身告退,緩步退出喧囂的大殿。
一個紙團向她投來,楚明歌順手抓住,到了一根廊柱後,迅速開啟一看,是蒼瀾之前發現城外大批士兵往京城而來的。
殿外長廊安靜清冷,她神色沉了幾分,心底隱隱篤定,今日的皇宮絕不會這般安穩平和,暗處定然藏著風波。
楚明歌沿著宮道緩步前行,周遭宮女內侍大多都去往大殿伺候,四下格外清靜。行至一處錯落的假山旁,細碎的交談聲隱隱從山石後面傳出來。
她放輕腳步,斂住氣息,悄悄俯身慢慢湊近假山,凝神細聽裡面之人的對話。
正當楚明歌凝神細聽假山內的談話之際,身後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。
一名眉清目秀的年輕公子緩步走來,面容俊朗溫潤,眼看就要走到假山跟前,快要暴露二人。
楚明歌心中一緊,連忙伸手拽住他的衣袖,將人拽進假山隱蔽之處,隨即抬手輕輕捂住他的嘴巴,對著他輕輕搖頭,示意他噤聲。少年猝不及防,瞪大雙眼,立刻屏住呼吸不敢出聲。
聽見女子的話音傳來,楚明歌心頭驟然一驚,居然是淑貴妃。她暗自詫異,他們的孩兒,難道是三皇子,那和她密談的男子又是何人?
淑貴妃語氣裡滿是不甘:“你不肯替咱們孩兒撐腰,從前你卻甘願為那個女子的女兒費心出頭,他可是你的親生兒子,我絕不甘心!”
對面的男子壓低嗓音,帶著幾分告誡:“切莫任性胡鬧,眼下正是緊要關頭。倘若咱們的計劃成事,往後咱們的孩兒便可登上帝位。你即刻回到大殿之中。”
說完,他將一包藥粉塞到淑貴妃掌心,沉聲道:“把這東西摻進酒裡,該怎麼做你心裡清楚。”
話音落下,男子伸手攬住淑貴妃,柔聲安撫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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