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明歌無奈地翻了翻眼,打趣開口:“朝堂政事繁多,太子殿下不去輔佐陛下料理公務,反倒有空到此遊玩?”
太子抬手輕輕敲了敲她的額頭,一臉委屈:“虧你還好意思講。你們一群人全都出城散心,獨獨只剩我困在皇宮,我怎能不趁機出來鬆弛片刻。”
楚明歌看向一旁的大師兄,認真規勸:“大師兄,朝堂要務理當處置妥當之後再出宮。您是日後的儲君,萬萬不可一心貪圖玩樂。”
太子聞言輕嘆一聲,神色收斂了幾分散漫:“整日埋在奏摺之中,日復一日難免疲乏。難得城郊清幽,暫且放鬆半日無妨,不必事事緊繃。”
楚明歌吩咐六皇子三人自行挑選住處安頓妥當,隨後領著太子移步至僻靜的長廊處。
四下沒有旁人,太子斂去方才玩笑的模樣,語氣低沉:“淑貴妃主動請求遷入冷宮,發誓此生不再踏出冷宮半步。三皇子經受此番打擊,整日閉門不出,一直將自己困在府邸當中。”
楚明歌聞言心頭一沉,輕聲嘆道:“經過之前謀逆一事,他們二人落得這般下場也是意料之中。皇上心裡,終究還是顧念著父子情分,沒有重罰三皇子。”
太子緩緩頷首,神色滿是感慨:“父皇心軟,只是三皇子經此一事,奪嫡之心算是徹底破滅了。”
楚明歌輕輕嘆了一口氣。關於三皇子並非當今聖上親生這件隱秘內情,她唇瓣翕動了幾下,到最後這番話終究壓在了心底。
這件事牽連甚廣,一旦公之於眾,皇室顏面便會徹底受損,朝堂勢必再起風波。
她抬眼望著遠處蔥鬱的林木,低聲喃喃:“說到底也是可憐之人。有些秘密,還是永遠埋住最好。”
太子敏銳察覺到她心事重重,微微蹙眉:“你心裡是不是藏著什麼事?”
楚明歌回過神,收斂眼底的沉鬱,故作輕鬆地擺了擺手。
“我哪裡藏得住心事,大師兄莫要胡亂揣測。咱們過去瞧瞧其他人安頓完畢沒有,還得商議一番,今日進山遊玩還是去河畔捉魚。”
太子瞧她刻意避開話題,心知她不願多說,便不再繼續追問,臉上重新漾起淺淡笑意。
“也罷,先放下朝堂煩心事,今日只管盡興消遣。”
二人並肩朝著院落熱鬧的方向緩步走去。
楚明軒幾人收拾妥當陸續出來,瞧見太子連同三位皇子,連忙斂了說笑神色,齊齊躬身行禮。
太子抬手虛扶一把,隨和地笑了笑:“今日我只是過來散心遊玩,不必這般多禮。你們只把我當作明歌的大師兄就好,不必恪守君臣禮數,放輕鬆些。”
眾人聽罷方才鬆開緊繃的心絃,臉上褪去拘謹,氣氛瞬間熱鬧起來。
楚明浩笑著開口:“既然殿下都這般說了,那我們便不再客套。現在該好好抉擇,咱們進山遊玩,還是去河邊捉魚?”
正當大家你一言我一語難以抉擇之際,楚雲亭伴著季星瑤緩步走了過來。楚雲亭唇角噙著笑意,出聲解圍:“大家不必再為上山還是下河犯難,我知曉一處好去處,既有茂密山林,又有清澈溪流,兩處景緻都不耽誤。”
季星瑤站在他身側,溫柔頷首附和:“那處地方格外清幽,溪水裡小魚頗多,山林間野花野果也不少,遊玩再合適不過。”
在場眾人一聽,全都面露喜色。楚明歌眼睛一亮:“倒是個兩全其美的主意,那便聽從你們的安排。”
太子也滿意地點點頭:“如此甚好,省得我們左右取捨。事不宜遲,咱們即刻動身。”
動身之前,楚明歌轉頭吩咐一旁的管事:“將備好的吃食全都裝進食盒裡,我們隨身帶去。”
管事連忙躬身應下,立刻吩咐底下僕婦,把糕點、果子還有精心做好的小菜仔細裝好,一隻只食盒捆穩妥,交給隨行侍從提著。
一切收拾完畢,一群人說說笑笑,跟著楚雲亭朝著目的地出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