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明歌催著二人:“你們拿著信先去別院安頓。”
君清寒和念姨齊齊點頭,辭別後便走出南風館。
楚明歌轉頭進原先等候的隔間,開口道:“母妃,咱們該回府了。”
王妃、柳姨娘與兩位姐姐應聲起身,一行人並肩下樓。封九塵帶著一眾少年先行離開,閣樓大門落鎖,門外貼出告示,寫明店內改造,暫不迎客。
一行人剛走到街上,恰好遇上辦完差事返程的大哥楚明軒。
楚明軒目光一掃眾人來路,嘴角狠狠抽了抽,心底暗自苦笑:平日裡也就小七一個人膽大胡鬧,怎料母妃、柳姨娘也跟著她一同瘋;還有三妹、六妹,一身男子裝扮,分明是從南風館這種風月閣樓走出來的,這事若是傳回王府,可怎麼收場!
幾人撞見楚明軒,心底皆是一慌,神色瞬間不自在起來,連忙規規矩矩站成整齊一排,個個垂著眼皮,不敢主動搭話。
王妃輕咳一聲掩飾窘迫,柳姨娘侷促地攏了攏身上男裝,楚明月與楚明柔更是把頭埋得低低的,唯獨楚明歌硬著頭皮,偷偷抬眼瞟了瞟自家大哥。
楚明歌訕訕笑著上前搭話:“大哥,好巧,你怎麼剛好在這兒?”
楚明軒抬著下巴,目光把一行人挨個掃了遍,語氣帶著幾分審視:“你們方才是去何處了?”
楚明歌眼神飄忽,支支吾吾辯解:“沒、沒幹什麼,就只是上街隨便逛逛罷了。”
楚明軒淡淡挑眉,一語戳破:“上街閒逛?人人一身男子衣衫,還剛從南風館出來?”
這話一齣,一旁的王妃與柳姨娘接連輕咳,慌忙抬手掩住唇,尷尬得不敢抬頭。楚明月、楚明柔姐妹倆更是死死垂著頭,恨不得原地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楚明軒轉頭吩咐身後隨行下屬:“你們各自去忙,我親自送她們回府。”
一眾下屬哪敢多嘴,齊齊躬身應聲,片刻便四散走開,誰也不願摻和這尷尬場面。
楚明歌一行人滿臉窘迫,垂著頭安安靜靜跟在楚明軒身後,一路無話,朝著定北王府的方向走去。
這邊一行人剛踏入定北王府大門,早有下人提前趕回來稟報了事情經過。
王爺聽完前後始末,心頭又氣又無奈,負手立在正廳之中,靜靜等候幾人回來。
管家早早候在府門前,瞧見一行人走近,目光落在王妃與柳姨娘一身男子裝束上,滿臉詫異,無奈輕輕搖了搖頭,快步上前躬身行禮:“王妃、柳姨娘、郡主、兩位小姐,王爺正在前廳等候諸位。”
楚明歌心頭咯噔一沉,暗自暗道:這下完了。
一行人剛踏入前廳,王爺二話不說,抄起一旁的雞毛撣子就朝著楚明歌揮過去,又氣又惱地呵斥:“你這臭丫頭,如今倒是越發能耐了!竟敢帶著王妃、柳姨娘一同去南風館那種地方,半點郡主該有的規矩模樣都無!”
楚明歌嚇得連忙繞著廳內柱子躲閃,嘴裡連聲討饒:“父王我知錯了!府中日子沉悶,母妃與姨娘日日悶在院內,少見外人,我只是想著帶她們出門開開眼界,瞧瞧各色有才之人罷了!”
王妃、柳姨娘和兩位姐姐立在一旁,個個垂著頭,大氣都不敢喘。
楚明軒立在廳門外,聽見這番歪理,無奈抬手扶住額頭,只覺得七妹妹實在膽大妄為。
廳內楚明歌躲在柱子後頭,還振振有詞辯解:“再說父王,您自個兒瞧瞧,府裡她們日日見的只有您一人,瞧久了也乏味。我便帶她們出門逛逛,順帶多看些清雅有才之人,養一養心神罷了。”
王爺握著雞毛撣子的手氣得微微發抖,王妃與柳姨娘臉頰發燙,羞得全程不敢出聲。
王爺攥緊手中雞毛撣子,氣得吹鬍子瞪眼,厲聲吼道:“臭丫頭,趕緊給我過來!事到如今還敢滿口歪理,今日若不好好教訓你一番,我楚霸天枉為你生父!今天非得管教你,不然我都隨你姓!”
楚明歌縮在柱子後頭,身子抖了抖,不敢再頂嘴,只怯生生探出半個腦袋。王妃連忙上前半步,柔聲勸解,生怕王爺真的動了重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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