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士兵,每個人都與金人有血海深仇,他們心裡憋著一股對金人的恨,就算要死,也得拉幾個金人墊背。
“宗澤大人有諸位弟兄,真不負老大人的威名!” 岳飛鄭重衝眾人抱了抱拳。
沈天放擺了擺手,有些不耐煩地說:“咱們都不必自謙了。嶽大人的部隊,也都是敢打敢拼的好漢。快說吧,怎麼打?我沈天放聽你調遣!”
“好!” 岳飛不再廢話,走到一棵大樹下,用馬刀在樹幹上劃出簡單的地圖,“沈大人,我需要你帶領你的一千五百名義軍兄弟,從西面衝擊完顏宗望的五千柺子馬。”
他指著樹幹上的一個標記:“柺子馬雖然精銳,但隊形鬆散,你的任務就是把他們纏住,吸引完顏宗望的注意力,讓他以為咱們這些散兵遊勇的主攻方向是西側。”
沈天放咧嘴一笑,拍了拍胸脯:“這好辦!交給我!我保證把那些柺子馬攪得雞犬不寧,讓他們顧不上中軍!”
“剩下的三千五百人跟我走。” 岳飛手指指向樹幹上,金人中軍位置,“等沈大人和柺子馬糾纏起來,完顏宗望必然會從中軍調兵支援,到時候他的中軍就會出現缺口。我趁機直衝中軍,目標只有一個……完顏宗望!”
“只要能迫使完顏宗望敗退,金軍就會軍心大亂,開封之圍自解!”
沈天放聽得眼睛發亮,狠狠一砸拳頭:“此計甚妙!我去吸引火力,你去掏他的老窩!就這麼定了!”
士兵們也都轟然叫好,一個個摩拳擦掌,眼裡閃爍著嗜血的光芒。
所有人都散開準備去了,現場只剩下岳飛和沈天放。
岳飛突然拉住沈天放的胳膊,神色嚴肅:“沈大人,有句話,我必須跟你說清楚。”
沈天放看著他,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,“嶽大人有話直說。”
“你的一千五百人,衝擊五千柺子馬,無異於以卵擊石。” 岳飛的聲音低沉,“完顏宗望發現你之後,一定會從中軍增兵,把你和你的弟兄們包圍起來。到時候,你……很難活著回來。”
他沒有明說,但意思已經很清楚,這次沈天放的任務,是必死的任務。
沈天放沉默了片刻,忽然笑了起來,拍了拍岳飛的肩膀:“嶽大人,你以為我沈天放是貪生怕死之輩?這兩年,我在血裡滾,火裡爬,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。”
他抬頭望向開封城的方向,眼神里帶著一絲嚮往:“能為官家戰死,能為大宋盡忠,是我的榮幸。”
他轉過身,對著岳飛鄭重地抱了抱拳,聲音洪亮:“嶽大人,保重!如果我能活著回來,一定請你喝開封最好的酒!”
岳飛也抱拳回禮,喉嚨有些發緊,只說了兩個字:“保重!”
沈天放不再多言,騎上馬大步走向自己的義軍隊伍。
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樹林裡,只留下一陣整齊的腳步聲和武器碰撞的脆響。
岳飛看著他的背影,深吸一口氣,轉身對身邊的親兵喊道:“傳令下去,整理裝備,檢查戰馬,半個時辰後……出發!”
“遵令!”
林子裡,岳飛計程車兵們也忙碌起來,檢查盔甲、磨利武器、給戰馬喂最後一把豆子。
每個人的臉上都沒有絲毫畏懼,只有決絕和期待。
就在這時,忽然刮過一陣北風,飄雪落在他們的頭盔上、肩膀上,很快積了薄薄一層。
可沒人在意,他們都默默忙著自己的事。
岳飛默默看著沈天放遠去的方向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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