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家……
看著疲憊的趙凡，蘇月出聲安慰，可剛出口，便被趙凡抬手打斷。
“別說話，聽朕說。”
蘇月趕緊收聲。
她跟了趙凡近一年，這一年來兩人幾乎寸步不離。
所以，蘇月是瞭解趙凡的，知道他現在心情很亂，所以她想安慰趙凡，想讓趙凡釋放壓力！
趙凡像是知道蘇月的心裡怎麼想的，他走到蘇月的面前，站定。
兩個人離得近，能聽見彼此的呼吸。
蘇月今日穿著皇城司官制衣襟。
蘇月是皇城司的人，雖品級不高，但所有人都知道她是皇帝身邊近臣，就算她沒有品級，也見官大三級！
趙凡目光忽然變得柔和，抬手，把她領口翻起的那一小截裡衣掖平了。
蘇月身子僵了一下，沒敢動。
“蘇月，我現在交給你一道旨意，你就留在江南，幫朕看著這江南一十八州。”
什麼？
蘇月萬沒想到皇帝要把她留在江南！
可她隨後就想明白了皇帝的心思。
官家把她留在江南，說到底，就是因為皇后失了信任，他要放一個最能信得過的自己人，守住江南的糧倉和財源，為北伐鋪路，只有這樣，官家才沒有後顧之憂。
蘇月剛想到這裡，趙凡就緩緩開口解釋道：“把你放在江南，是朕經過深思熟慮過的。江南這地方，朝廷放任了幾十年不管，朝廷的律令下不到縣裡，全是那些世家在把持。還有那些地方官，一個個抱著世家的大腿，根本不把朝廷的旨意放眼裡。沒有咱們自己人盯著，朕北伐的時候，心都不安。”
聽到這裡，蘇月立馬抬起頭，單膝跪地，“臣明白！官家把臣放這，就是讓臣監視江南百官和那些世家大族，絕不讓他們趁機作亂。官家只管放心北伐，有皇城司在，有臣在，江南就算天塌下來，也亂不了！”
她跟著趙凡的這些日子，早就把身家性命賭在了他身上，別說只是守江南，就算是讓她上刀山下火海，她也絕不會含糊。
趙凡看著她這副模樣，疲憊的臉上終於鬆了些，彎腰伸手，輕輕扶了扶蘇月的胳膊，
“起來吧，朕就知道，你不會讓朕失望。”
蘇月起身，依舊垂手站在一旁。
“只是把你放在這裡……”趙凡默默看著蘇月，“再見面……不知道什麼時候。”
蘇月嗓子發緊，想說什麼，又咽回去。
趙凡的手從她領口收回來，又落在她得肩上。
他看著蘇月，這大半年跟著他東奔西走，從開封保衛戰到江南，一路風餐露宿，原來圓潤的下巴都尖了。
“臣不在官家身邊，”蘇月終於開口，聲音壓得低，“官家要保重身子。北伐不是一天兩天的事，北方寒氣重，官家的身體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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