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的大宋,我的帝國》第178章 愛情最真的模樣(2)

作者:特大田神·23天前

自太祖皇帝黃袍加身,這趙家天下,就口口聲聲說自己是華夏正統,行的是孔孟之道,做的是仁義之事。

就連與遼、夏、金打交道,哪怕心裡恨出血,面上也要扯著“仁義羈縻”、“以德懷遠”的大旗。

這朝廷,這天下,是從裡到外用儒家禮法浸透了,萬國來朝圖的是個“德”,刀兵相加也要論個“義”。

所以,怎麼會幹往戰俘身上下毒的惡毒事?

如果這事東窗事發,這簡直是把“仁”、“義”、“禮”、“智”、“信”那套立國之本,扯下來扔進糞坑裡踩!

是比戰敗割地更讓士大夫們氣炸開鍋的醜聞。

文彥博、富弼那些老相公若在世,怕是要當場撞死在朝柱上!

雖然皇帝前陣子已經定下調子,不承認下毒的事。

但如果他倆的事一旦東窗事發,御史言官們,更會像嗅到血腥的蠅群,撲上來用奏章把他倆撕碎。

他們會涕淚橫流,痛心疾首,說此舉“上幹天和,下悖人倫”,“敗壞了三百年仁德教化之基”,是“夷狄之行”云云。

官家或許會念著他們夫婦委屈,心裡想抬手放一馬,可那有用嗎?

蔡蓧彷彿已經看見垂拱殿上,白髮蒼蒼的翰林學士、御史中丞,太學儒生們跪倒一片,以頭搶地,搬出太宗皇帝的遺訓,抬出孔聖人的微言大義。

他們會說,今日若赦此悖逆人倫、毒害俘虜之行,明日何以教化萬民?何以自稱中國?

官家那本就因虐待戰俘,備受質疑的權威,會再被狠狠剮上一刀。

到那時,為了朝廷的臉面,或是為了平息“清議”,為了證明大宋還是那個“禮義之邦”……

趙福金的手在他掌心細微地顫了一下。

蔡蓧知道,她也想到了。

她生在宮廷,長於經史,比誰都明白那些戴著進賢冠、握著象牙笏的文人,維護起他們心中那套“正道”時,有多麼固執,多麼不惜代價。

他們可以容忍失敗,甚至可以在強敵面前暫時低頭,割地賠款怎麼都行,但絕不能容忍核心的“道德”被從內部玷汙。

那等於否定了他們畢生信仰和賴以立身的根本。

“我難道不知道?”蔡蓧無奈的道:“這種事,一旦漏出去一絲風聲……誰也保不了我們。官家不能,天理王法……更不能。”

他這句話說得極輕,卻又像一塊千斤巨石,沉沉地砸在兩人之間。

不是可能丟官去職,不是可能圈禁訓斥,而是“容不得”。

趙福金閉上眼,她反手緊緊攥住了蔡蓧的手背,力道大得指甲幾乎陷進他肉裡。

她想保護自己愛的人!

“可我不想失去你!所以這事,必須我扛!”

“糊塗!”蔡蓧聽完又急又痛,身子前傾,壓著聲音,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,“你扛?你拿什麼扛!你以為你一句‘自己做的’就完了?藥從哪裡來?方子怎麼知道的?順藤摸瓜,張三娘立刻會被扯出來!你為了一時意氣,就要把她也拖進這渾水裡,讓她不得好死嗎?趙福金,你這是報恩還是報仇?!”

“我……”趙福金像被迎面打了一拳,瞬間噎住,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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