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檜渾身一哆嗦，趕緊抬起頭，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：“臣……臣在。”
“這一次出使西夏，任務艱鉅。”趙凡的語氣依舊平淡，“你能不能說動李乾順？讓他老老實實地待在自己的地盤上，別天天惦記著我大宋的土地？”
秦檜心裡咯噔一下。
他知道，這是官家在給他施壓。
他不敢把話說滿，只能硬著頭皮說道：“臣……臣盡力而為！”
“呵呵。”趙凡輕笑了一聲，這笑聲裡帶著幾分冰冷的嘲諷，“秦大人，你要是說不動李乾順，朕看你也不用回來了，就留在西夏吧。”
“什麼？！”
秦檜嚇得魂飛魄散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，身體一軟，差點癱在地上。
他猛地磕頭，聲音帶著哭腔：“皇上！皇上……臣一定盡力！臣一定能說服李乾順！求皇上不要拋棄臣！臣生是大宋的人，死是大宋的鬼！”
殿內的官員們也都嚇了一跳。
他們沒想到，官家對秦檜的態度竟然這麼厭惡！剛才還對郭藥師恩寵有加，轉頭就對秦檜下了死命令，這反差也太大了！
何栗也愣住了。
他舉薦秦檜，是真心覺得秦檜是最合適的人選，看重的是他的才華。
但沒想到，官家竟然這麼討厭秦檜，還說出這樣的話，這不是把秦檜往死路上逼嗎？
他心裡頓時有些愧疚，趕緊往前一步，想要為秦檜開脫：“皇上，秦檜雖然資歷尚淺，但……”
“何卿，不必多言。”趙凡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，對著何栗擺了擺手，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煩，“朕意已決，誰也不用再說。”
何栗的話卡在喉嚨裡，看著趙凡冰冷的眼神，只能無奈地閉上嘴，退了回去。
他心裡暗暗嘆氣，看來這次是他害了秦檜。
趙凡不再看秦檜，語氣恢復了平靜，對著殿內的百官說道：“秦檜，歸位吧。下一個議題。”
秦檜趴在地上，渾身顫抖，眼淚鼻涕流了一臉。
他知道，官家這是鐵了心要讓他去出使西夏，而且還下了死命令。
他不敢有半分遲疑，只能慢慢爬起來，擦了擦臉上的眼淚和鼻涕，低著頭，狼狽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，心裡說今天出門沒看黃曆，太他媽倒黴了！
殿內的氣氛再次變得凝重起來。
官家對百官的態度，就沒有一個如秦檜這樣的，就像是先前的孫傅，何栗因舉薦郭京，犯了那麼大的錯，都只是訓斥一番，也沒說要人家的命！
可到了秦檜這裡，咋就變了樣？秦檜到底什麼地方得罪官家了？
趙凡坐在龍椅上，目光平靜地掃過殿內交頭接耳的百官。
眾臣不解他為什麼這樣對待秦檜，他總不能說秦檜是大奸臣，以莫須有的罪名害死岳飛，使得南宋統一大業功虧一簣！
只要是個漢人，都恨不得生吃了秦檜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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