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飛褪去上衣,露出上半身勻稱而堅實的銅色。
肩、背、臂膀的肌肉線條,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,像蟄伏的山巒,暗示著裡面蘊含著驚人的力量。
他上半身沒有一塊多餘的贅肉,每一寸肌理都彷彿被刀斧精心削鑿過,健美的很。
如此健美的上半身,和他胖胖的臉龐十分反差!
臺上百官,無論是文是武,目光都牢牢釘在了那對石鎖和這個褪去上衣的年輕將領身上。
只見岳飛彎下腰,左右手各握住一隻石鎖的提樑。
他先試了試分量,手臂上的肌肉倏然繃緊,皮膚下的筋絡如細蛇般微微遊動。
然後,吸了一口氣。
沒有暴喝,沒有猙獰的表情,甚至不見他如何蓄力,就那樣腰背一挺……
兩隻各重一百斤的石鎖,應手而起!
“嗬!”
臺上不知哪個官員,忍不住低低抽了口涼氣。
這個時代的一百斤,和後世的斤兩還有些不同。
按如今大宋官定的重量斤數,這一百斤,是後世六十四公斤的分量,也就是一百二十八斤。
一隻是一百二十八斤,兩隻,便是二百五十六斤!
二百五十六斤的重物,在岳飛手中,竟似沒了分量。
他雙臂平伸,將石鎖穩穩定在空中,臂膀穩如鐵鑄,不見絲毫顫抖。
陽光照在他的脊背上,閃著油亮的光。
停了不過一息,他動了。
右臂先向內一收,接著猛地向外一掄,那百斤石鎖帶著沉悶的風聲,劃出一道兇悍的弧線。
左臂幾乎同時跟上,兩隻石鎖一左一右,在他身側交錯翻飛起來!不是簡單的提起放下,而是真正的“耍”了起來!
鎖隨身走,身帶鎖行,時而高舉過頂,時而盤旋腰間,那兩隻駭人的青石疙瘩,在他手裡竟像空無一物,甚是駭人。
石鎖破空的“嗚嗚”風聲越來越急,越來越沉,混著他腳下騰挪踏步的悶響,竟隱隱有了金戈鐵馬的殺伐之音。
他周身丈許之地,塵土被勁風帶得盤旋而起,形成一個淡淡的黃圈。
臺上,死一般的寂靜。
方才那鼻腔輕哼的老武官,此刻張著嘴,下巴上的鬍子微微顫動,眼睛瞪得溜圓。
他當年也是力大的很,也參加過武舉,但如岳飛這般提著兩隻石鎖,如同提著兩個孩童一般,他自詡辦不到,也知道這其中的可怕。
提起二百多斤,軍中大力士勉強也能辦到,可像這般舉重若輕,舞動如飛,將死物耍出活兵器的凌厲……這需要何等恐怖的核心力氣,需要何等精妙的全身協調,更需要何等強悍的筋骨來承受那巨大的離心力道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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