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秋過後，暑氣終於有了消退的跡象。
姜洛書今天要和戚子聿一起去影城探班。
她名下那家娛樂公司參與投資了一部修真題材的網劇，沈雲歸在裡面拿到了一個小角色。
戲份不多，但角色人設不錯，算是他正式踏入這個行業的第一步。
他簽了經紀約之後，姜洛書讓戚子聿給他安排了一些基礎的表演培訓，又幫他接了這部戲作為出道亮相。
他那張臉實在太有辨識度，放到鏡頭裡幾乎不需要多餘的修飾就能吸引視線，公司內部評估過他的商業潛力，普遍認為只要運營得當，他會是一張好牌。
今天的天氣不太好。
出門的時候天色就陰沉沉的，雲層壓得很低，空氣裡瀰漫著雨後泥土的氣息。
車子駛向郊區的影視城。
到了片場之後，戚子聿陪工作人員著把她帶來的飲品和點心分發了下去。
導演過來寒暄了幾句，對沈雲歸的表現讚不絕口，說這孩子有天分，鏡頭感好，學東西快，就是話太少，除了對戲基本不跟人交流。
姜洛書笑著應了幾句，說孩子年紀小，剛入行還不適應，麻煩導演多擔待。
沈雲歸是中途休息時跑過來的。
他還穿著戲服，是修真世界的古裝，月白色的長袍寬寬大大地掛在身上，腰封系得很緊，勒出少年人還沒完全長開的窄腰。
他的眉眼被古裝一襯，比平時多了一分清冷和飄渺，但他那雙眼睛還是他自己的，黑而大，亮晶晶的，看人的時候帶著一種毫不設防的歡喜和專注。
“姜總。”他在她面前站定，聲音帶著一點喘，目光亮晶晶地望著她，“您怎麼來了？”
“來看看你啊，看看我們小沈適應得怎麼樣。”姜洛書打量了他一番，目光裡帶著滿意的神色，“戲服很適合你。導演也和我誇你呢。”
沈雲歸的耳朵尖立刻紅了。
他低下頭，聲音小了一些：“謝謝姜總……我會努力的。”
姜洛書將一個單獨的紙袋遞給他：“這裡面是一些吃的，還有一張購物卡，快開學了，自己去買點需要的用品。大學和高中不一樣，要照顧好自己。”
沈雲歸接過紙袋，低頭看著那隻印著簡約logo的袋子，手指攥緊了袋口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喉嚨卻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樣，半晌才擠出兩個字：“……謝謝。”
他的聲音有些啞。
姜洛書看著他微紅的眼眶，語氣放軟了一些：“好好學習，學業為重。演戲這條路，走得通最好，走不通你還有一張文憑傍身，多條退路。不管以後怎麼樣，多一條路總是好的。”
沈雲歸用力點了點頭，把那兩個字咽回肚子裡，沒有讓眼淚掉下來。
不遠處，戚子聿垂下眼睫，喝了一口己經涼掉的咖啡。
他那天就不該約她在公司見面的。
如果換個地方，她就不會撞見樓下那批面試的新人，也就不會注意到沈雲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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