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有句話得說清楚,這兩三年不是白熬,你是在攢東西。攢一門別人願意掏錢的真本事,攢幾個信得過你、買了還來的回頭客,攢一樣做出來就能反覆賣的東西。”
“先想法子讓頭一個人肯掏錢,再讓他帶來第二個、第十個。等這些攢夠了,它自己就會生錢。”
“可惜多數人看不懂這個,就圖眼前那份到月就有的錢。到最後,還是選了打工,把一輩子都押在了別人的生意上。”
“人對老闆,往往能拿得出一輩子的耐心。對自己,卻常常連三個月都捨不得。”
“三個月不見起色,就咬定自己沒能力,不是這塊料。老闆讓他熬上三十年,他倒信了,自己有這能力了。”
“這筆賬,年輕的時候沒人替你算。等你自己算明白,半輩子己經押進去了。”
“這才是一個人這一生,最虧本的一筆買賣。”
郝運聽著這言論,心中一震,只覺得醍醐灌頂。
他捏著手機,半天沒出聲。
可不是嘛。人心那點短視、那點怕,被老爺子幾句話扒得乾乾淨淨。
受教了啊!
掛了電話,郝運在椅子上坐了好一會兒,低頭看著桌上攤開的小冊子。
馬伝那事,還在他腦子裡翻來覆去。
他越想越心驚,也越想越踏實。
心驚的是,這竹簡的來頭,果然是馬伝也看過,用過的,才能擁有如今那高高在上的成就。踏實的是,自己眼下走的這條路,早就有人用一輩子走透過,還走成了那般人物。
他忍不住伸手進包裡,摸了摸修運奇簡。
竹簡微涼,安安靜靜。
郝運攥著它,沒說話,心裡那點原本還有些發虛的火,這下徹底燒實了。
他打了個電話,給溜子。
“溜總,幹嘛呢?”
“臥槽,收拾新房子呢!”溜子的聲音透著股壓不住的興奮:“嘿,你別說,還真別說。這房子是真不賴,我活這麼大,頭一回住這麼好的地方。”
“嗯,需幫忙不,兄弟?”
“不用,我本來就沒幾件東西。”他心情好,話都帶了俏皮:“怎麼了郝總,有啥吩咐?”
“我問你,水果攤的新點位,找著沒?”
“找著了,就在西街。那邊不是好多打工的圖便宜,都租在那片舊房子裡嗎?人流量是真不錯。”
“那邊水果店,怕是不少吧?”
“嘿,那怕啥。”溜子嘿嘿一笑:“咱的賣法跟他們不一樣,按袋賣,一袋十塊、一袋二十塊,拎了就走,又省事又實惠。現在很多打工人壓力大,就喜歡這點小東西來給自己提供情緒價值,補償一下自己一天的辛勞。所以,我覺著,靠這個能撕開一片口子。”
“呦,我們溜總也開始研究消費者心理學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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