夢畫在旁邊掐著腰,佯裝生氣地瞪著他:“說你自己就行了,扯上我幹啥?”
田承運眨巴兩下眼睛,一臉理直氣壯:“這有啥,反正咱倆都沒逮著。不過沒關係,只要能吃上肉就行!”
這話剛落地,周圍又是一陣鬨堂大笑。
吳老太太笑得直抹眼淚,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,樂呵呵地念叨:“這孩子,心寬體胖,是個有福氣的。”
林氏把洗好的菜放進盆裡,直起腰笑著說道。
“晚上還吃肉不?想吃就趕緊把兔子拾掇了,別光顧著顯擺。”
趙大山聽見了,走過來接話:“我來弄吧。這剝皮得仔細點,要是皮子弄破了就不值錢了,得小心著來。”
吳亮一聽,趕緊把兔子遞過去:“大山哥你來,你來,我可不懂這個。”
幾個人聽說兔皮能換錢,都湊了過來。承鴻擠到最前面蹲下,盯著趙大山的手,想學個門道。田明禮和田明義也站在後頭,伸長了脖子往裡瞧。
吳老太太笑著擺擺手,招呼鄭氏和趙一刀:“讓他們小輩自己忙活吧,咱們進屋嘮嗑去。外頭風涼,屋裡暖和。”
鄭氏笑著應了一聲,跟上老太太的腳步。趙一刀揹著手走在最後,走到堂屋門口時,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院子裡那群圍著看剝兔子的人,嘴角微微一揚。
“這幾個,興致倒挺高。”
吳老太太邊走邊笑著說:“難得這麼熱鬧,隨他們樂呵去吧。”
堂屋裡透出暖黃的燈光,灑在院子裡。月光下,幾個人圍成一圈,看的目不轉睛,不時發出幾聲驚歎。
只見趙大山先在兔子後腿上劃了個口子,對著皮下猛吹一口氣,那皮子便像鼓起的氣球般鬆脫開來。接著他腳踩住兔頭,雙手抓住後腿上的皮口,猛地一扯,只聽“刺啦”一聲,整張皮便像脫衣服一樣被利落地褪了下來,露出底下白淨的肉身。隨後他用刀尖劃開肚子,掏出內臟扔進旁邊的盆裡。
眨眼間,一隻肥碩的野兔便被收拾得乾乾淨淨。
趙大山拎起那隻光溜溜的兔肉,隨手甩了甩上面的水珠,遞給一旁的吳亮。
“送去廚房吧,讓你媳婦趕緊下鍋,趁著新鮮。”
吳亮卻像被釘在原地一般,兩眼直勾勾地盯著趙大山剛才剝皮的手,嘴巴微張,半晌沒回過神來。
趙大山見狀,拿著兔子在他眼前晃了晃。
“咋了?傻愣著幹啥?”
吳亮這才猛地一激靈,像是從夢裡驚醒,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,嚥了口唾沫,聲音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顫音。
“大、大山哥,你這也太快了吧?我眼睛都沒眨,剛才那張皮咋就下來了?”
趙大山爽朗一笑,把兔子硬塞進他懷裡。
“手熟而已,多練幾回你也行。”
吳亮低頭看著懷裡白淨淨、沉甸甸的兔肉,又抬頭望向趙大山,眼神里滿是藏不住的欽佩。
“大山哥,你這手藝,跟誰學的?簡直絕了!”
趙大山蹲下身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順手抓起腳邊的另一隻兔子,動作行雲流水地開始下一輪的處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