夢畫沒等她說完,直接把咬了一口的包子往桌上一擱,下巴微抬,拖長了調子哼唧道:“你們都不吃,那我也放下!大不了就這麼幹耗著。”
夢書見狀,忍不住抿嘴笑了。她順手把趙氏手裡的包子往回一按,柔聲勸道:“娘,您就彆拗了,快吃吧。您還不知道她這脾氣?十頭牛都拉不回來。包子涼了皮發硬,多糟蹋好東西。”
夢棋也在一旁幫腔,故作心疼地嘆了口氣:“是啊,娘,三嬸,你們就吃吧。這可是五十五文錢呢,下了血本了!你們要是不吃,我們哪好意思吃?乾脆都別吃了。”
三個丫頭一唱一和的,張氏和趙氏對視了一眼,皆是無奈地搖了搖頭。拿這幾個小機靈鬼是一點法子也沒有了,兩人嘴上沒說話,眼底的笑意卻早已藏不住了。
“哎喲,你們這幾個死丫頭,怎麼還和我們耍起心眼子來了!”趙氏沒好氣地白了她們一眼,看著小丫頭那副倔倔的模樣,她是半點法子都沒了。只能嘆著氣,抓起桌上的包子咬了一大口,含糊不清地念叨:“行行行,娘吃!娘這就吃還不行嗎?”
張氏也趕緊拿起自己面前的包子塞進嘴裡,邊嚼邊笑著搖頭:“你們這幾個小冤家,真是拿你們沒法子!快趁熱吃,別糟蹋了好東西。”
肉包子皮薄餡大,一口咬下去,滾燙的肉汁順著嘴角往下淌,燙得幾人直吸氣,卻又捨不得停下。趙氏和張氏一邊吸溜著氣,一邊連連點頭,眼底滿是化不開的滿足。屋子裡一時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咀嚼聲,連空氣都透著股熱乎勁兒。
“這肉包子就是香啊,”趙氏嚼著肉餡,眼底泛起一絲懷念,含糊不清地感嘆道,“有一回,老三去鎮上打短工,人主家給了個包子,他愣是沒捨得吃,揣在懷裡帶回來。就那一個包子,咱們一家六口人分著嚐了嚐,那味道……我到現在都還記得。”
夢書嚥下嘴裡的包子,眼神也柔軟下來:“我記得呢。當時怕被奶聽見動靜捱罵,咱們幾個躲在屋裡,連嚼都不敢嚼出聲,一人就分了指甲蓋那麼大的一丁點兒,還沒嚐出味兒來,就趕緊嚥下去了。”
夢棋也跟著點頭,忍不住笑出聲來:“好像是有那麼回事!後來我爹也帶回來一個,大半夜做賊似的把我從被窩裡搖醒,咱們幾個湊在炕頭上,拿被子捂著腦袋吃,生怕被外頭聽見。”
幾個丫頭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,趙氏和張氏聽著,眼眶微微發熱,嘴角卻揚得更高了。
正說著,灶上的餛飩也煮好了。店家端著五個粗瓷大碗走過來,挨個放在桌上,熱氣騰騰地招呼道:“餛飩來嘍,各位客官小心燙!”
碗裡飄著翠綠的蔥花和紫菜,餛飩像一個個胖乎乎的小元寶浮在湯麵上,熱氣騰騰的,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。
夢畫捧著碗,小心翼翼地湊到嘴邊,先輕輕吹了吹,這才試探著喝了一小口湯。滾燙鮮香的湯汁順著喉嚨滑下去,她滿足地眯起了眼睛,忍不住驚歎出聲:“哇……這湯也太鮮了吧!娘,三嬸,你們快嚐嚐!”
趙氏和張氏這回誰也沒推辭,雙雙拿起勺子舀起一個餛飩送進嘴裡。
張氏細細咀嚼著,感受著肉餡在齒頰間散開的鮮香,眼底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住,連連點頭:“嗯……真鮮,皮兒也滑溜。”
趙氏連吃了兩個,才捨得停下來喘口氣。她拿袖子擦了擦嘴角的湯汁,看著碗裡還在冒熱氣的餛飩,忍不住嘀咕道:“你說這湯到底是咋做的?咱家上次熬骨頭湯,也沒這個鮮啊!”
“應該放了雞和骨頭一起熬的。”夢畫把自己碗裡的餛飩又舀了一個送進嘴裡,嚼了兩下嚥下去,才接著說,“單熬骨頭出不來這個味,得加點雞肉進去提鮮,熬久了湯才濃。”
夢書聞言,不由得微微睜大了眼睛,滿臉都是掩不住的驚訝:“還加了雞啊?難怪賣這麼貴!”
夢棋舔了舔嘴唇,湊到夢畫跟前,滿眼期待地問:“夢畫,這餛飩……你會做不?”
夢畫看著她這副饞貓模樣,忍不住笑道:“等下買完布料,咱們再去肉攤上挑只肥些的雞,再買些白麵和大骨頭回去。回頭我給你們包上一大鍋,讓爹和二伯也嚐嚐鮮。”
夢棋一聽這話,頓時兩眼放光,像是已經聞到香味了似的,整個人都坐直了。她一把挽住夢畫的胳膊晃了晃,連聲催促道:“那咱們快走快走,別磨蹭!回頭我也要吃三大碗!”
趙氏和張氏被幾個丫頭逗得無奈搖頭,張氏笑著拍了拍夢棋的手背:“你呀,就知道吃。”
夢畫也跟著笑,端起碗把最後一口湯喝乾淨,這才放下碗,起身走到灶臺前對店家說道:“大娘,麻煩再拿四個肉包子,我們打包帶走。”
店家應了一聲,轉身手腳麻利地揭開灶上的竹籠屜。霎時間,一股濃郁的肉香混著白茫茫的熱氣騰空而起,燻得人直眯眼。她利索地扯過一張防油的草紙,將四個剛出鍋、還燙手的肉包子包得嚴嚴實實,又拿細麻繩在底下打了個結,這才遞到夢畫手裡。
“大娘,跟您打聽個事兒。”夢畫雙手接過沉甸甸、透著熱乎氣的油紙包,妥帖地放進身側的竹揹簍裡,這才抬起頭,眉眼彎彎地看向店家。
店家正拿搭在肩膀上的粗布巾子擦著手,聞言停下動作,笑著看向這個嘴甜又機靈的丫頭:“你說,啥事兒?”
“我想扯幾尺做冬衣的棉布,再買些新彈的棉花,”夢畫往門外熙熙攘攘的街道方向看了一眼,隨口問道,“我以前沒在縣裡買過這些大件,怕不懂行走了冤枉鋪子,被那些黑心商家拿陳年舊貨糊弄了。您在這街上做買賣,訊息最靈通,不知哪家布莊的東西最實在些?”
”。人坑最,的垮垮鬆就水兩上洗,鬆稀得織布那可,宜便著看西東家他。去別可你但,亮敞是倒面門,’莊布記李‘家有口路了過,走西往街這著順你!了人對問是算頭丫這你“:向方的西朝外門著指手抬,手了上圍在布抹拿,了深更意笑的底眼,了聽家店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