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。”
防盜門在身後重重撞上。
門框跟著震了一下，門樑上落下幾點灰塵。
林驍站在別墅大門外。
雨滴砸在發白的防風衣上，很快洇出一塊塊深色的水漬。
他沒有回頭。
緊了緊右肩上那根磨出毛邊的帆布包帶子，順著青石板路往外走。
一門之隔。
別墅客廳裡的氣壓猛地一鬆。
“哎喲喂，可算是滾了！”
張翠蘭一巴掌拍在大腿上。
她低頭把那份按著指印的協議書對摺了兩次，小心翼翼地塞進真皮沙發的夾縫裡。
接著快步走到靠牆的酒櫃前。
一把拉開玻璃門，抽出最上面那一瓶存了五年的羅曼尼康帝。
“子軒！別玩手機了！”
“趕緊去廚房拿三個杯子過來！”
“今天咱們家得好好慶祝慶祝，去去這三年的晦氣！”
張翠蘭拿著酒瓶，眼角笑出了褶子。
“一想到這三年天天看那個窩囊廢在眼前晃，我這血壓就沒下過一百西。”
“現在好了，家裡空氣都順暢了。”
蘇子軒吹了聲口哨，把手機扔在沙發墊上。
他趿拉著拖鞋跑進廚房。
出來時，一手夾著三個高腳杯。
杯壁碰得叮噹響。
他差點被地毯邊緣絆了一跤，踉蹌著穩住身子。
“媽，你倒慢點，這酒貴著呢。”
暗紅色的酒液倒進杯子裡。
張翠蘭端起其中一杯，硬塞到蘇清寒手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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