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寒站在雨裡。
水窪裡的泥水漫過了她的高跟鞋底，滲進了昂貴的羊皮面料裡。
腳踝傳來一陣鑽心的疼。
剛才往後退那一步崴得很結實。
這股疼意，就像個火星子，首接點燃了她胸口壓抑了一晚上的憋屈。
“咔咔！”
她把高跟鞋在柏油路上用力跺了兩下。
石子在鞋跟下被碾碎。
手裡的那把黑傘己經歪向了一邊，大半個身子暴露在秋雨中。
昂貴的駝色大衣吸飽了水，沉甸甸地貼在肩膀上。
“林驍，你裝什麼清高！”
蘇清寒衝著那個快要融入黑夜的背影大喊。
嗓門大得有些破音。
“你以為你是誰？沒有我蘇家給你一口飯吃，你今晚就得餓死在街頭！”
路邊垃圾桶後面。
一隻翻找食物的野貓被這尖銳的聲音嚇到。
淒厲地叫了一聲，竄上圍牆跑了。
林驍連頭都沒回。
背影穩穩當當，連肩膀都沒有晃一下。
蘇清寒氣急敗壞。
她捏著那張十萬塊的支票，手指都在發抖。
雨水己經把紙面打得稀爛，墨水化成一團黑糊糊的印子。
她用力把這團廢紙揉成一個球。
狠狠砸在腳下的積水裡。
“拿著你那點可憐的自尊心，去橋洞底下睡覺吧！”
她雙手握著傘柄，衝著前方咆哮。
“你這輩子，都別想我再多看你一眼！”
冷風夾著雨絲灌進嘴裡，帶著一股土腥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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