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彈了一下。
螢幕亮了又暗。
蘇清寒癱坐在梳妝檯旁的矮凳邊。
雙臂無力地垂在身側。
那張剛剛卸完妝、失去了精緻掩飾的臉龐，此刻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。
眼神空洞地盯著鏡子裡的自己。
“林先生……”
這三個字，像是一把鈍鏽的鋸子。
在她的腦神經上來回拉扯，鋸出鮮血淋漓的真相。
她認識的、能有這種手眼通天本領的人裡。
除了那個被她掃地出門的廢物贅婿，林驍。
還能有誰？
蘇清寒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。
胸膛劇烈起伏。
她開始不受控制地，像發了瘋一樣，去回想這三年來公司發生的一切。
那些曾經被她視為自己商業才華爆發、被她歸結為“老天爺開眼”的奇蹟。
在此刻這三個字的照妖鏡下。
全都露出了原本的真面目。
去年冬天。
蘇家最大的競爭對手，原本己經聯合了幾家銀行要對蘇家進行絞殺。
就在蘇家即將宣佈破產的前夜。
那個競爭對手的公司突然被查出偷稅漏稅，董事長連夜被捕。
所有的圍剿瞬間瓦解。
還有上個月。
城南那塊價值十億的黃金地皮。
她為了拿到開發權，在大雪天裡站了西個小時，連人家的門都沒進去。
結果第二天。
天越集團的總裁親自登門，態度恭敬得近乎卑微，雙手把授權書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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