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聲尖叫。
在空蕩狼藉的別墅客廳裡炸開，帶著一種神經質的嘶啞。
張翠蘭被嚇得渾身一哆嗦。
剛要脫口而出的咒罵硬生生地卡在嗓子眼。
她瞪大那雙吊梢眼，不可置信地看著一向冷靜自持的女兒，此刻像個瘋婆子一樣衝她吼叫。
“你……你發什麼神經！”
張翠蘭拍著胸口，緩過一口氣，聲音又尖銳起來。
“借不到錢就算了，你衝我發什麼火？”
“我是你媽！要不是林驍那個喪門星把咱家的財氣帶走了，咱們能落到這步田地嗎！”
“他不是掃把星！”
蘇清寒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，瘋狂地砸在滿是泥水和汙漬的職業裝上。
她伸出手，指著張翠蘭的鼻子。
手抖得像是在秋風裡打顫的樹葉。
“他是崑崙財團幕後的‘林先生’！”
“是那個三年來，一首在暗中給蘇家兜底，把我們捧上江城新貴位置的手眼通天的大佬！”
蘇清寒的聲音己經徹底破音了。
她把在崑崙大廈發生的一切。
把分部總裁摔在她臉上的那份帶有林驍簽名的絕密授權書。
把昨晚在天越酒會上，林驍一句話讓軍部最高元老敬禮、讓省城大校下跪磕頭的恐怖畫面。
一字一句地。
像是一把把重錘。
結結實實地砸在張翠蘭那張塗滿厚厚脂粉的臉上。
“媽！你聽懂了嗎！”
蘇清寒癱坐在地毯上，雙手捂著臉，絕望地哭喊。
“根本沒有什麼大老闆看中我的才華！”
“那些銀行無息貸款，城南的十億大單，全是他給的！”
“是我們……是我們瞎了眼，把這世上最尊貴的龍，當成了一條狗給趕出去了啊！”
張翠蘭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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