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被死對頭覬覦後》第30章 慾念 齷齪、畜牲(2)

作者:流雲宿月·24天前

一路上,言慎只是一味地跟著,不吭聲,也不抬頭。

就像被拎到陌生地方的幼獸,不知道往哪兒走,只能緊跟著唯一熟悉的氣息。

按理說,這時候人應該回過魂了,可言慎現在這副樣子,謝予一時弄不清這人到底是還魘著,還是喝多了酒意沒下去,他尋思著應該是喝多了,正想著該怎麼把人弄醒。

“我去讓人拿解酒湯來,你在這候著別動。”

他說完,身後的人應聲點了點頭,可腳步卻像丟了魂似的,仍亦步亦趨地跟著。

還沒走出兩步,聽到後面的腳步聲,謝予停下,回頭看他。

自下車起,言慎便一直低垂著頭,臉側青絲罩下一片濃深的陰影,全然遮住神情,連廊燈也照不穿。

覺得這狀況不太不對勁,謝予折返回去,掌心貼在他後頸衣領上,屈起指節在他下頜輕輕一抬,迫使藏在陰影中的面容露出來。

“言大人,你能不能聽到我說什……”

看清那雙眼的瞬間,話語猛然噎住。

夜風拂過,廊下的燈籠搖出昏黃的光,一滴蓄在眼角許久的水珠終於承受不住重量,順著動作的牽引滾落,在燈火下映出轉瞬即逝的晶亮。

晶亮沿著眼尾,沒入鬢邊濃黑的烏髮中,宛如墨緞上滾過一枚瑩潤玉珠,輕輕一墜,便勾得心頭泛起細細的酥麻。

偏偏這張漂亮的臉仍浸在迷濛裡,冷得像冰雪,汪著水的琉璃珠子也空茫茫的,連落淚人自己都未意識到那滴淚的存在。

畫面的衝擊力實在太強。

謝予腦中嗡鳴一下,渾身血液像被火燙了一遍似的滾燙,簡直忘了自己現在是在什麼地方,在幹什麼。

直至夜風吹乾瀲灩水痕,他的掌心仍僵在那人的後頸,甚至不由自主收緊了些。

薄薄的皮膚下,脈搏貼著掌心一下一下跳著,鮮活生動。

平時對他嚴防死守、冷言冷語的人,此刻意識全無,只能讓人擺弄,就這麼毫無防備地在他掌中仰起脖頸,暴露出脆弱至極的頸線。

冷硬與易碎、固執與乖順,很難想象兩種截然相反的氣韻是如何同時集中在一人身上,還不顯得矛盾的。

讓人看著就喉頭髮緊。

心頭不受控制地浮出一個念頭——

真夠帶勁的。

貼著瓷白肌膚的指尖微微發顫,謝予被自己突然冒出來的念頭嚇了一跳,暗罵自己在這個時候居然還有這般心思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,他真是腦子有病。

何止是有病。

齷齪、畜牲,簡直不是人!

作者有話說:

我恨期末周這一章太短小了,今天晚上不出意外應該還有一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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