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。
太行獨立支隊根據地,指揮部。
“砰!”
林烽像扔了一袋死豬肉似的,把五花大綁的日軍少佐猛地摜在指揮部的黃土地上。
“哎喲我的親孃哎!”
正蹲在火盆邊上,撥弄著算盤珠子對賬的軍需官“算盤”嚇得一哆嗦,手裡的毛筆差點杵進鼻孔裡。
他瞪著眼睛,看著地上那個穿著呢子大衣、滿臉是血的鬼子軍官,滿臉不可思議:“營長,您大半夜不睡覺,帶著特戰隊出去放煙花,怎麼還順手掏了個這麼大個兒的土撥鼠回來?”
“三里坡機場的鬼子王牌飛行員。”
林烽摘下沾滿雪水的皮手套,端起桌上的粗瓷大碗,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涼水,隨手把一枚熠熠生輝的金色飛行勳章扔在桌上。
戴著眼鏡的教導員左明聞聲走了過來。
他盯著地上昏死過去的鬼子少佐,眉頭擰成了個疙瘩,習慣性地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:“營長,咱們連一挺防空高射機槍都沒有,你抓個開飛機的回來幹啥?這不白白浪費咱根據地的棒子麵嗎?”
“目光短淺了不是?”
林烽放下水碗,軍靴鞋尖不輕不重地踢了踢少佐的肩膀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隆城兵工廠的裝置,周總工他們已經開始安裝了。咱們太行山不僅要造自己的槍管和炮彈,等以後底子厚了,總有一天也得造能在天上飛的鐵鳥!培養一個王牌飛行員,那是鬼子用黃金和成千萬個小時堆出來的。先把這祖師爺扣下,以後拿皮鞭抽著他給咱們當教員!”
左明深吸了一口氣,強壓下心頭那股因為林烽的宏圖而掀起的狂跳。
他知道,眼前這個男人從來不開玩笑。
“營長,先別管空軍了,咱們昨晚捅破天了!”
左明從兜裡掏出一份剛譯好的電報,雙手遞了過去,語氣裡透著壓抑不住的激動:“昨晚咱們炸了三里坡機場,十二架轟炸機化為灰燼,整個晉北都震動了!二戰區長官部剛剛發了明碼嘉獎令,連一向摳門的閻長官,都在電報裡連用了三個‘壯哉’!”
算盤一聽,眼睛頓時亮成了銅鈴:“閻老西發嘉獎?那有沒有說給咱們撥幾萬發子彈,或者給點大洋犒勞犒勞?”
“一發子彈都沒給,全是口頭表揚。”
左明苦笑了一聲,隨即話鋒一轉,臉色變得極其凝重。
他從口袋裡掏出另一份電報,手指微微顫抖:“不過,陸地上的天快塌了。昨天我們在野狼谷截獲的那份明碼求救電報,確認了。”
林烽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,接過電報一掃,眼神冰冷刺骨。
“晉綏軍三五六團,在南懷化高地被日軍坂田聯隊包了餃子。日軍動用了野炮大隊,三五六團傷亡過半,主陣地最多還能撐四個小時。”
左明沉聲彙報道。
“南懷化……”林烽大步走到牆上的軍事地圖前,手指重重地點在一個紅圈上。
那是太行山西側的最後一道大門。
算盤撥弄珠子的手僵在半空,心疼得直嘬牙花子:“營長,那是晉綏軍的盤子!平時防咱們八路軍跟防賊似的,連粒小米都不讓過境。他們被圍,那是閻長官該操心的事,咱憑啥拿弟兄們的命去給他們填坑?”
話音剛落。
”!噠咔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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