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讓青學其他人的進步顯得不是那麼的讓他們滿意。
他這個部長,是不是不是那麼稱職?
幸村本不想多言,但不知是手冢那罕見的落寞神情讓他感到不爽,還是想起了什麼,最終他毫不客氣地開始了“毒舌”輸出。
幸村放鬆地靠在長椅背上,目光投向場外的一角。
“手冢,其實明醬向我吐槽過你們青學那個所謂的‘支柱論’。”
幸村嘴角勾起幾分嘲弄的弧度:“我和明醬的看法一致,這種論調就像美國好萊塢的個人英雄主義大片一樣,荒謬得可笑。”
手冢沒想到幸村的話語會如此犀利,一時竟有些反應不過來。
幸村頓了頓,目光掃過手冢那張毫無波瀾的臉,繼續說道:“如果是參加個人職業賽事,你將自己視為支柱,或許還勉強說得過去。”
“但國中網球比賽,本質上是以團體賽為主要形式。”
“五局三勝制的比賽,將整個網球部的勝負全部壓在一人的肩上。用明醬的話來說就是,手冢,難道你有分身術,能變出七個人來參加比賽嗎?”
手冢感覺到幸村的話語中帶上了常月常有的那種調侃意味。
“……當然不能。”
手冢沉默片刻後,認真地回答道。
幸村笑了笑,望著遠處不知不覺出了神,但他口中的話語卻緩慢而充滿了力量。
“手冢,真正的支柱,從來不是孤零零的一根柱子,而是一張相互支撐的網。”
“一個人不可能永遠精力充沛地支撐他人,永不倒下。”
“我們需要的是,當一個人感到疲憊不支時,每一位隊員都有覺悟和實力能夠頂上。”
“至於你說的所謂的保護和依賴,壓抑了其他隊員的成長。”
幸村拉了拉有些下滑的外套,言辭犀利,“手冢,別把部長想得太簡單了。”
“你告訴他們高處的風景是什麼樣的了嗎?你指引他們怎麼能追上你了嗎?你有督促他們跟上你的腳步嗎?”
幸村的三連問讓手冢啞口無言。
“你沒有。”
幸村豎起一根手指,輕輕搖了搖。
他微微側過臉,餘光掃過手冢那不再平靜、微微緊繃的臉,語氣中透出一絲屬於強者的清醒。
“手冢,網球是一項讓人開心的運動,但也是一項殘酷的運動。”
“我們在追求個人勝利的基礎上去追求團隊的勝利,但作為部長,要考慮的東西只會更多。”
“作為團隊的領頭人,我們既是引導隊員看清自己道路的引路人,也是走在最前面,用實力劈開荊棘的開拓者。”
手冢沉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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