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含煙,休得胡鬧。王太醫乃是宮中御醫,豈容你這般詆譭?”
“你假孕之症已是事實,本侯念你初犯,不予計較。你先回自己院子裡禁足幾日,靜靜心吧。”
柳含煙不可置信地看著裴玄禎,淚水奪眶而出。
“侯爺!您怎麼能這麼對我?”
“前幾日您還說要摘星星給我,如今她一有孕,您就把我棄之如敝履了嗎?”
老太君冷哼一聲,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威嚴模樣。
“一個樂籍出身的賤妾,能讓你在府裡錦衣玉食已是恩賜。”
“來人,把柳姨娘帶下去,沒有我的吩咐,任何人不得探視!”
幾個粗壯的婆子立刻上前,捂住柳含煙的嘴,將她強行拖了出去。
屋內重新安靜下來。
裴玄禎轉過頭,再次換上那副深情款款的模樣,溫柔地握住我的手。
“窈窈,這偏院太冷清了,對你安胎不利。”
“本侯這就命人把主院收拾出來,你今日便搬回去住。”
“從今往後,這府裡的一切,都由你做主。”
小金在肚子裡冷笑。
“孃親,這男人的臉變臉比翻書還快,真噁心。”
我輕輕抽回自己的手,垂下眼眸,做出一副虛弱又惶恐的模樣。
“侯爺不可。”
“妾身剛剛受了祠堂的寒氣,身子虛弱得很,實在折騰不起搬院子了。”
“況且,老太君前日剛說了,這府裡的中饋之權已交予柳姨娘。妾身是個沒福氣的,不敢再逾越規矩。”
裴玄禎的臉色頓時有些尷尬,他乾咳了一聲,看向老太君。
老太君立刻順著臺階往下走,笑得一臉慈愛。
“傻孩子,那不是祖母老糊塗了,被那假孕的賤蹄子矇蔽了雙眼嗎?”
“這侯府的當家主母,只能是你楚窈。”
“福順!還不快去把對牌和私庫的鑰匙給夫人拿回來!”
我看著他們這副急切討好的嘴臉,嘴角微不可察地揚起一抹冷意。
想要我拿回管家權?可以。
但怎麼拿,得由我說了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