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頓了頓,語氣變得猶豫起來。
“只是,妾身聽聞邊關苦寒,妖獸兇殘。侯爺此去,除了朝廷的兵馬,可還有其他防身的底牌?”
裴玄禎目光微閃,沒有立刻接話。
我輕輕嘆了口氣,端起手邊的茶盞抿了一口。
“妾身只是擔心侯爺的安危。”
“若侯爺有個萬一,留下我們孤兒寡母在這吃人的京城,該如何自處?”
說到動情處,我眼眶微紅,適時地落下兩滴清淚。
裴玄禎見狀,心頭一軟。
他向來最吃我這套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樣。
他伸出手,輕輕拭去我眼角的淚水,溫聲細語地安撫。
“窈窈莫哭,本侯不會有事的。”
“其實,本侯手中還有一支隱秘的暗衛營。他們個個驍勇善戰,是本侯最大的底牌。”
他壓低了聲音,從懷裡掏出一枚通體瑩潤的羊脂玉令。
那枚玉令,正是我母族的遺物!
“這枚玉令,便是調動暗衛營的信物。本侯今夜便將它交託於你。”
他將玉令鄭重地放在我手心,眼神深情而凝重。
“若本侯在邊關真有個三長兩短,你便拿著這枚玉令,號令暗衛營,護你和孩子一生平安。”
我握著那枚失而復得的玉令,指尖微微顫抖。
十年了,這枚象徵著我前朝皇族最後榮光的信物,終於再次回到了我的手中。
我壓下心頭翻湧的狂喜,面上依舊是一副柔弱無依的模樣。
“侯爺放心,妾身定當妥善保管。”
裴玄禎滿意地笑了笑,轉身離開了偏院。
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,我臉上的柔弱瞬間蕩然無存。
我低頭看著手中的玉令,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。
裴玄禎啊裴玄禎,你以為你是在交代後事,託付妻兒。
你卻不知,你這是親手將刺向你心臟的利刃,遞到了我的手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