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她出院後店裡缺人手,都是我安排招商部的實習生去幫她頂了一個月的班。
那時的馬淑芬,拉著我的手,眼淚一把鼻涕一把。
“孟主管,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。”
“這筆錢我砸鍋賣鐵也會還你,以後我的命就是你的。”
而現在,這個說命都是我的人,正舉著手機,企圖用網路暴力摧毀我。
甚至那三萬塊的手術費,她至今都沒有還過一分。
我冷笑著看向鏡頭。
“馬淑芬,你錄影片之前,要不要先算算你欠我的那三萬塊錢什麼時候還?”
馬淑芬的手抖了一下,但很快就拔高了音量掩飾心虛。
“你胡說八道什麼!我什麼時候欠你錢了?”
“你別想轉移話題!你吃拿卡要的事情,我今天必須發到網上去曝光你!”
宋天縱不耐煩地打斷了她。
“行了,別跟她廢話了。”
他從收銀臺的抽屜裡扯出一張皺巴巴的A4紙,又拿了一支筆,“啪”地一聲拍在桌子上。
“今天這事,必須白紙黑字寫清楚。”
他指著紙面,惡狠狠地命令我。
“寫!就寫你這三年利用職務之便,強行在我們店裡霸王餐,總計欠款三萬塊。”
“再寫上,承諾明天之內,把臨街的三號鋪面免租批給徐春蘭。”
“把吳建業的麵館免租期延長三年。”
“最後簽上你的名字,按上手印!”
吳建業在門口附和著點頭。
“對,必須寫下來!不然她明天翻臉不認賬怎麼辦?”
徐春蘭嘆了口氣,拿出一盒紅印泥放在紙旁邊。
“小孟,你就聽話寫了吧。”
“這事鬧大了對誰都不好,你把字簽了,我們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。”
“以後大家還是和和氣氣的。”
我看著那張空白的紙,和旁邊那盒紅得刺眼的印泥。
他們把敲詐勒索,包裝成了理所當然的施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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