譚景耀從旁邊湊上前,語氣陰陽怪氣。
“施老師,你也太不近人情了吧。”
“沛柔可是咱們商學院的尖子生,買個好手機查資料也方便啊。”
梁詩卉也跟著附和,翻了個巨大的白眼。
“就是啊,清輝基金會那麼有錢,每年捐好幾千萬。”
“這點買手機的錢對他們來說算什麼?九牛一毛都不如。”
“你一個跑腿蓋章的,擱這裝什麼大尾巴狼呢?”
我看著眼前這群人,心底泛起一陣難以言喻的寒意。
去年也是在這個月。
向沛柔的父親突發尿毒症被送進重症監護室。
她哭著跪在我辦公室的冰冷地板上,把頭磕得砰砰響。
是我連夜找關係,走基金會的特殊通道。
不僅批了五萬的手術費,我還私人墊付了兩萬營養費直接打進她的卡里。
那時候她拉著我的手,哭得梨花帶雨,發誓以後一定會好好報答這份恩情。
現在,她卻任由她的母親指著我的鼻子罵我貪汙。
孟淑萍見我不說話,以為我心虛了。
她直接從包裡掏出手機支架,重重地砸在辦公桌上。
她熟練地打開了短影片平臺的直播功能。
“家人們誰懂啊!今天來學校給女兒辦助學金,遇到個黑心老師!”
“專門剋扣我們窮苦大學生的救命錢!”
直播間瞬間湧入了幾十個看熱鬧的人。
孟淑萍把鏡頭直接懟到我臉上。
“你們看清楚這張臉!她叫施晏清!”
“長藤大學商學院的續審員!”
“她故意卡著我們貧困生的錢不發,肯定是想中飽私囊!”
譚景耀故意拔高了音調。
“施老師,你還是趕緊把字簽了吧。”
“真鬧大了,對你這鐵飯碗可不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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