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9 章
半個月後,區法院的民事調解室裡。
我端坐在長桌前,神色淡漠地看著對面形銷骨立的向沛柔。
短短十幾天沒見,她像是一下子老了十歲。
頭髮凌亂不堪,原本白皙的臉上長滿了痘痘,眼底滿是青黑和紅血絲。
譚景耀和梁詩卉也坐在旁邊的椅子上,猶如被拔光了毛的鬥敗公雞,連頭都不敢抬一下。
調解員翻看著案卷,看向我。
“施女士,被告方表示願意在期限內全額退還所有資助款,並登報公開道歉。”
“希望您這邊能出具一份諒解書,讓他們免於後續的刑事附帶民事訴訟。”
向沛柔聽到這話,撲通一聲,再次直挺挺地跪在我面前的水泥地上。
“施老師......施董,我錯了,我真的知道錯了。”
“那些錢,我們家已經砸鍋賣鐵、到處借高利貸湊齊了。”
“求您高抬貴手,簽了諒解書放我媽出來吧。”
“她有嚴重的高血壓和心臟病,在看守所裡真的熬不住的!”
我冷冷地看著她虛偽的眼淚,內心深處沒有掀起一絲一毫的波動。
“你媽在會議室裡砸東西、瘋狂勒索我的時候,怎麼沒想過自己有高血壓受不了刺激?”
“你拿著我的錢,心安理得去三亞坐頭等艙旅遊的時候,怎麼沒想過自己是個連飯都吃不起的貧困生?”
我站起身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三個曾經吸我血還反咬一口的水蛭。
“我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調解。”
“你們欠基金會的錢,法院會依法強制執行,少一毛都不行。”
“你們犯的法,法律自然會予以最公正的制裁。”
向沛柔絕望地尖叫起來,聲音淒厲得像鬼哭。
“施晏清!你非要把我們往死裡逼才甘心嗎!”
“你那麼有錢,拔根汗毛都比我們腰粗,為什麼要在乎這點微不足道的錢!”
“你就是個沒有感情的冷血動物!”
我被她這種極其扭曲的強盜邏輯徹底噁心到了。
“你們自己貪得無厭,知法犯法,現在卻怪受害者冷血?”
“向沛柔,去年你爸做透析手術差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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