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曉雯嘆了口氣,從操作檯後面大步走出來。
她身上還穿著我特意找人去國外給她定製的烘焙師高階制服。
此時她卻用一種看可憐蟲的眼神看著我,嘴角掛著嘲諷。
“明舟哥每天早上四點起來備貨,晚上十二點才走。”
“您十天半個月都不來一次,連這臺新烤箱的溫度都不知道怎麼調。”
“這家店能活到現在,全靠明舟哥一個人死扛著。”
她把手裡的抹布重重地扔進不鏽鋼水槽裡,濺起一灘水漬。
“您現在拿個破合同就想把人趕走,自己獨吞,是不是太不厚道了?”
我被她這番理直氣壯的言論徹底氣笑了。
心臟像是被什麼鈍器狠狠鑿了一下,泛起一陣密密麻麻的疼。
三年前,林曉雯還是個抱著發燒女兒在街頭痛哭的單親媽媽。
因為要隨時照顧生病的孩子,沒有一家店願意錄用她。
是我頂著虧損的壓力把她招進店裡,還在休息室專門給她女兒騰了一張小床。
甚至自掏腰包花了兩萬塊,送她去全市最好的烘焙學校進修手藝。
現在,她卻成了指責我最狠的那把刀。
“林曉雯,你女兒上個月發燒住院,押金交不上的時候,是誰半夜給你轉的三千塊錢?”
我直視著她的眼睛,語氣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意外。
林曉雯的表情僵了一瞬,眼神閃躲著不敢看我。
但很快,她就揚起下巴,硬著頭皮拔高了音量反駁。
“那是你作為老闆收買人心的手段!”
“你故意裝好人,就是為了讓我心甘情願留在這裡被你死命剝削!”
“你要是真的大方,怎麼不把店裡的分紅多給我們發一點?”
孫秀蘭聽到這話,立刻像打了雞血一樣瘋狂跳腳。
“聽見沒?大家都看透你是個什麼貨色了!”
“一個月從賬上拿走幾萬塊,還在這裡裝什麼救世主!”
她往前逼近兩步,伸出滿是油汙的手就想拽我的大衣領子。
“我告訴你,今天這店你轉也得轉,不轉也得轉!”
我側身避開她的髒手,冷眼看著站在一旁裝死的賀明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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