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 章
客房的門被關上，隔絕了外面的視線。
但那輕微的說笑聲，依然透過並不隔音的門板，一絲絲鑽進我的耳朵裡。
我閉上眼睛，腦海裡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九年前的畫面。
那時候的裴昭融，連買兩張電影票都要精打細算。
我陪著他吃泡麵，陪著他熬夜改企劃案，陪著他在這間老小區的房子裡，一住就是九年。
他還記得，他求婚那天，單膝跪在這塊破舊的木地板上，紅著眼眶說的話嗎？
他說：“清猗，我這輩子絕不會讓你掉一滴眼淚，我會永遠偏愛你們母子。”
可如今，他把那份偏愛，明目張膽地給了另一個女人。
“媽媽，你是不是很疼？”
老三裴正則奶聲奶氣的聲音，將我從窒息的回憶中拉扯出來。
他舉著短胖的小手，想要幫我擦眼淚，卻又不敢碰到我。
我猛地睜開眼，強行把眼淚逼了回去。
我不能哭，不能在這三個孩子面前崩潰。
“媽媽沒事。”
我勉強扯出一個笑容，摸了摸正則毛茸茸的腦袋，“時間不早了，嘉樹，帶弟弟們去洗漱睡覺。”
嘉樹點了點頭，沒有多問一句。
他一手牽著凌恆，一手抱著正則，懂事得讓人心疼。
那一夜，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，看著餐桌上的離婚協議，一直坐到天亮。
協議上的條款寫得很清楚。
裴昭融願意把這套老破小留給我，每個月支付一筆撫養費。
但他要求帶走嘉樹和凌恆，只把三歲的正則留給我。
他在條款後面甚至還附註了一句：
【清猗，你沒有工作，養三個孩子太辛苦，這是我作為一個父親能為你做的最大的讓步】
多可笑啊。
剝奪我的孩子，還美其名曰是為我好。
第二天清晨，客房的門開了。
林若華穿著一套真絲睡衣，打著哈欠走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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