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葉初棠,你說話放乾淨點。”
“晚枝比你懂事多了。知道你一個人在醫院辛苦,非要親自來看你。”
我冷笑一聲。
“看我什麼?看我像個笑話一樣被你騙了這麼多年?”
“還是看我什麼時候能在離婚協議上簽字,好給她騰位置?”
賀承淵的臉色變得鐵青。
“我已經把協議收回去了,你還想怎麼樣?”
就在這時,裡面的對講機響了。
醫生的聲音傳出來:“家屬請保持安靜,患者現在需要絕對的休息環境。”
我立刻轉過身,將臉貼在玻璃上,不再理會他們。
林晚枝還想說什麼,被賀承淵拉住了。
“算了,跟個潑婦講不通,我們走。”
他們並肩離開的背影,像一根刺紮在我的眼睛裡。
接下來的半個月,是雲生最難熬的日子。
排異反應如期而至。
他高燒不退,渾身起紅疹,連吃一口流食都會吐出來。
我隔著玻璃看著他受苦,眼淚流乾了又流。
賀承淵這期間只來過兩次。
每次都是匆匆看一眼,留下幾張繳費單就走。
他甚至沒有再問一句雲生疼不疼。
半個月後,雲生的各項指標終於趨於穩定。
醫生宣佈,他可以轉入普通病房了。
推開普通病房門的那一刻,我懸了半個月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。
雲生戴著口罩,虛弱地靠在枕頭上。
“媽媽。”他叫我。
我走過去,握住他的手,眼淚奪眶而出。
“沒事了,都熬過去了。”
門外傳來高跟鞋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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