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生動作極快地按下了床頭的護士鈴。
“保安叔叔馬上就到。”雲生冷靜地說。
“晚枝阿姨,你挺著大肚子在這裡撒潑,要是動了胎氣,這賀家太太的位置,你還坐得穩嗎?”
林晚枝的腳步猛地頓住。
她下意識地護住肚子,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賀承淵知道今天討不到半點便宜,再鬧下去只會更難堪。
他狠狠地瞪著我們。
“葉初棠,你們給我等著。協議上寫了撫養權歸我,我看法院怎麼判!”
我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。
“好啊,我們法庭上見。”
賀承淵冷哼一聲,拉著不甘心的林晚枝摔門而去。
隨著砰的一聲巨響,我強撐著的一口氣終於洩了。
我雙腿一軟,跌坐在病床上,渾身被冷汗浸透。
雲生走過來,伸出細瘦的雙臂緊緊抱住我。
“媽媽,別怕。我們有錢了,他欺負不了你了。”
我抱住他,眼淚終於決堤而出。
我不是怕,我是覺得可悲。
十年的婚姻,最後竟然靠一個十歲孩子的算計來收場。
但我已經沒有時間去哀悼死去的愛情了。
第二天一早,我辦好了雲生的出院手續。
我沒有回那個充滿虛偽和背叛的家,而是直接帶著雲生去了市中心那套房子。
因為賀承淵急於拿到撫養權,房子當天就簽了過戶協議。
推開這套熟悉又陌生的房子,裡面空蕩蕩的,只有幾件簡單的傢俱。
“媽媽,這是我們自己的家了。”雲生站在落地窗前,指著外面的車水馬龍。
我走過去,和他並肩站在一起。
“對,我們自己的家。”
我摸了摸他的頭,心裡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。
離開賀承淵,我不僅沒有死,反而像是重新活了一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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