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穩婆被救出來的第三天，朱雄英決定親自去見她。
這件事不能驚動任何人，連朱標都不能告訴。常茂在鄭國公府最偏僻的院子裡收拾出一間密室，白天派老兵守著，晚上他自己睡在外間。
天還沒亮，朱雄英就醒了。他換了一身粗布衣裳，戴上斗笠，跟著常茂從側門出了宮。
“雄英，你這樣出去太危險了。”常茂牽著一頭毛驢，“萬一被人認出來……”
“大舅，我心裡有數。”朱雄英翻身上了毛驢，“快走吧。”
常茂嘆了口氣，牽著毛驢往城南走去。路上行人稀少，偶爾有幾個趕早市的菜農，沒有人注意這一大一小兩個人。
鄭國公府在城南崇禮街，佔地不大，但院牆很高。常茂帶著朱雄英從後門進去，穿過兩道暗門，來到最深處的一個小院。
“人就在裡面。”常茂推開一扇木門，“咱在外面守著，有事喊一聲。”
朱雄英走進去。
屋裡很暗，只有一扇小窗戶透進些許光線。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婦人坐在木板床上，身上蓋著一條舊被子。她瘦得厲害，顴骨高高凸起，眼窩深陷，但一雙眼睛還很有神。
看見朱雄英進來，她掙扎著想下跪。
“老人家，別動。”朱雄英走過去，在床邊坐下，“你認識我嗎？”
老婦人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，眼淚忽然湧了出來：“您……您是小殿下……常娘娘的孩子……”
“你認得我母妃？”
“認得……老奴伺候過常娘娘兩年……”劉穩婆的聲音顫抖著，“那時候小殿下剛出生，白白胖胖的，常娘娘高興得不得了……”
朱雄英深吸一口氣：“老人家，我今天來，是想問你一件事。我母妃，到底是怎麼死的？”
劉穩婆閉上眼睛，眼淚從眼角滑下來。
“是太子妃……是呂氏……”她的聲音幾乎是擠出來的，“她讓老奴在常娘娘的藥裡下毒……老奴不敢……她說老奴的家人都在她手裡，不下毒就殺老奴全家……”
【系統提示：劉穩婆證詞獲取。常氏之死確係呂氏指使投毒。支線任務“常氏之死”進度：70%。】
“我母妃知道嗎？”
“常娘娘不知道……她還以為老奴是好人……”劉穩婆捂著臉哭起來，“老奴害了常娘娘……老奴不是人……”
朱雄英握緊拳頭，指甲陷進肉裡。
“藥渣呢？有沒有留下證據？”
“老奴把藥渣藏起來了。”劉穩婆擦了擦眼淚，“就在原來住的屋子後面，埋在一棵槐樹下。用油布包著，這麼多年，應該還在。”
“還有誰知道這件事？”
“太子妃的父親呂大人知道。藥是他給的。”劉穩婆渾身發抖，“他們還想殺老奴滅口……前幾天派人來……是老奴命大……”
【系統提示：關鍵物證位置確認。呂本參與投毒。支線任務“常氏之死”進度：85%。】
朱雄英站起身，從袖中取出一錠銀子，放在床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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