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武十五年,六月初一。
應天府城外,官道上塵土飛揚。一隊人馬自北而來,為首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者,面容清瘦,留著一縷長鬚,身穿二品文官常服。他騎著一匹棗紅馬,腰板挺得筆直,目光沉穩中帶著幾分精明。
呂本,太子妃呂氏的父親,朱允炆的外公。他在外巡查了三個月,今日回京述職。
“老爺,前面就是城門了。”隨從策馬上前。
“嗯。”呂本點了點頭,“先不回府,去宮裡。咱要見太子妃。”
“是。”
呂本入宮時,呂氏已經在東宮等著了。她換了一身素色衣裳,沒有戴首飾,看起來像是隨意的家常打扮,但呂本知道,女兒這是在掩人耳目。
“父親。”呂氏迎上去,眼圈一紅,“您可算回來了。”
“哭什麼?”呂本坐下,接過宮女遞來的茶,喝了一口,“咱聽說了,皇長孫沒死。這事你做得太急了。”
“父親,女兒也不知道怎麼回事。”呂氏壓低聲音,“那碗湯,女兒親自熬的,藥量加了三倍。太醫都說不行了,棺材都抬來了。誰知道他……”
“誰知道他又活過來了?還說什麼神仙託夢?”呂本冷笑一聲,“這孩子,不簡單。”
“父親,那咱們怎麼辦?”
呂本沉默了片刻,放下茶杯。
“先不要動。他剛死裡逃生,皇上和太子都盯著。這時候動手,等於往刀口上撞。”
“那要等到什麼時候?”
“等風頭過去。”呂本站起身,“你記住,從現在起,你要對皇長孫好。比親兒子還要好。讓所有人都看到,你這個繼母沒有虧待他。”
呂氏咬了咬牙:“女兒做不到。”
“做不到也得做!”呂本轉過身,盯著她,“你以為咱想這樣?可眼下沒有別的辦法。你對他好,他出了事就跟你沒關係。你對他不好,他有個三長兩短,第一個懷疑的就是你。”
呂氏沉默了很久,終於點了點頭。
“女兒明白了。”
“允炆呢?”呂本問,“他最近怎麼樣?”
“越來越不聽話了。”呂氏嘆氣,“整天往皇長孫那裡跑,攔都攔不住。”
“不要攔。”呂本擺手,“讓他去。他是皇長孫的弟弟,走得近是應該的。你攔他,反而顯得心虛。”
“可是父親,允炆要是跟皇長孫一條心,以後……”
“以後的事以後再說。”呂本打斷她,“現在最重要的是穩住。等局勢穩定了,再想辦法。”
【系統提示:呂本回京。呂氏智囊上線,後續行動將更加謹慎。宿主需提高警惕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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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天,朱雄英在坤寧宮陪馬皇后喝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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