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武十五年，六月初三。
天剛矇矇亮，常茂就進宮了。他穿著一身半舊的短打，腰間扎著皮帶，腳蹬牛皮靴，走路帶風，哪像個國公，倒像個趕腳的武夫。
朱雄英還沒起床，就被院子裡的大嗓門吵醒了。
“雄英！大舅來了！快起來！”
朱雄英揉著眼睛坐起來，宮女連忙伺候他穿衣。他匆匆洗漱，走到院子裡，看見常茂正在打拳。一招一式虎虎生風，地上的落葉被拳風帶起，在空中打旋。
“大舅，您這也太早了。”朱雄英打著哈欠。
“早什麼早？練武就是要趁早！”常茂收了拳，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你外公當年天不亮就起來練，風雨無阻。你身子弱，更得練。”
朱雄英點點頭：“那大舅教我什麼？”
“先扎馬步。”常茂指著院子中央，“半個時辰，不許動。”
“半個時辰？”朱雄英瞪大眼睛。
“嫌多？你外公當年一個時辰。”常茂板著臉，“快去！”
朱雄英走到院子中央，雙腿分開，半蹲下去。常茂走過來，用腳踢了踢他的腿：“再低點。腰挺直。別撅屁股。”
朱雄英調整姿勢，咬牙撐著。
【系統提示：宿主正在進行體能訓練。當前體力值85/100。建議配合系統“強身健體”任務，堅持訓練可提升體力上限。】
不到一刻鐘，朱雄英的腿就開始發抖了。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，滴在地上。常茂站在旁邊，雙手抱胸，一臉嚴肅。
“大舅，我能不能歇一會兒？”
“不能。”常茂搖頭，“你外公說過，練武沒有捷徑。吃得苦中苦，方為人上人。”
朱雄英咬著牙，繼續撐著。
他想起系統裡的任務，想起馬皇后的病，想起呂氏那張假笑的臉。這點苦算什麼？比起歷史上的朱雄英——那個八歲就夭折的孩子——他已經多活了一個月。
【系統提示：宿主意志力+2。體力上限+1。當前體力值82/100。】
半個時辰終於到了。常茂走過來，一把扶住快要癱倒的朱雄英。
“不錯，比咱預想的強。”常茂難得露出笑容，“第一天就能撐半個時辰，有潛力。”
朱雄英喘著粗氣，說不出話。
常茂扶他到廊下坐下，遞過一碗溫水：“喝點水，歇一會兒。等會兒咱教你一套拳，簡單易學，強身健體。”
“大舅，外公當年也是這樣教您的嗎？”
“比這狠多了。”常茂眼中閃過一絲懷念，“咱小時候偷懶，你外公拿鞭子抽。咱哭爹喊娘，他說‘常家的孩子，不許哭’。”
朱雄英笑了：“那您後來哭了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常茂搖頭，“從那天起，咱再也沒哭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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