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茂一大早就來了,手裡拿著一封信。“雄英,派去山東的人回來了。趙成找到了。”
朱雄英正在喝粥,放下碗接過信。信是二舅常升寫的,字跡潦草,看得出寫得很急。內容不長:趙成被罷官後回了老家益都,日子過得很苦,靠幾畝薄田度日。但他沒有消沉,還在研究農事,自己編了一本《種植法》,教鄉親們怎麼提高產量。
“人還在就好。”朱雄英把信收好,“大舅,我想見見他。”
“把他叫到京城來?”
“不。我去山東。”
常茂愣了一下:“雄英,你現在是皇長孫,不能隨便出京。況且你皇爺爺也不會答應。”
朱雄英沉默了一會兒。常茂說得對,他現在不能隨便出京。但他可以透過別人去見趙成。“大舅,讓二舅在山東的人去接觸趙成,不要透露是我要見。先問問他願不願意來京城,以什麼方式。”
“你是想用他?”
“科舉改制後,新科目需要教習。趙成這個人,有才幹,懂實務,又瞭解民間疾苦。他比那些只會讀聖賢書的翰林強多了。”
常茂雖然不太明白科舉改制和趙成有什麼關係,但他相信外甥的判斷。“好,咱讓你二舅去辦。”
【系統提示:支線任務“埋沒的人才”進度更新。趙成已找到,目前狀態:務農,著書。建議宿主儘快啟用此人,可為科舉改制提供基層視角。】
上午,朱雄英去工部調閱趙成的案卷。工部衙門在皇城西南,比吏部冷清一些。他進去的時候,幾個官員正在閒聊,看見皇長孫進來,連忙收聲,站得筆直。
工部尚書是開國老臣,姓單,頭髮花白,但精神矍鑠。他見過朱雄英幾次,不算陌生。“殿下,什麼風把您吹來了?”
“單大人,我想調閱一份舊案卷。關於山東益都知縣趙成的貪墨案。”
單安仁想了想,讓人去查。過了半個時辰,管檔案的主事來回話:“殿下,趙成貪墨案的卷宗,三年前被刑部調走了,一直沒有還回來。”
“刑部?為什麼調走?”
“據說是複核。但後來一直沒有下文。”
朱雄英心中生疑。一個知縣的貪墨案,刑部複核很正常。但複核三年沒有結果,不正常。除非有人壓著。“單大人,我能去刑部查嗎?”
“殿下請便。臣讓人寫個條子,您帶著去。”
【系統提示:趙成案卷被刑部調走三年未歸。建議宿主前往刑部調查。支線任務“汪廣洋案疑雲”可能與此關聯。】
從工部出來,朱雄英又去了刑部。刑部衙門在皇城正南,和都察院、大理寺挨在一起,合稱“三法司”。刑部尚書姓吳,是個謹慎的人,見到朱雄英不敢怠慢,親自把趙成的案卷找了出來。
卷宗很薄,只有幾頁紙。朱雄英翻開第一頁,是趙成的履歷。第二頁是舉報信,說趙成貪墨賑災糧款。舉報人署名只有一個姓,沒有全名。第三頁是審訊記錄,記載著趙成的辯解。最後有一行字:“證據不足,擬發回原籍。”但沒有落款,也沒有日期。
“吳大人,這個案卷怎麼沒有結案?”
吳尚書拿過去看了看,皺眉道:“殿下,這案卷不完整。最後的處理意見沒有主審官的簽字,也沒有發回原籍的記錄。”
“那趙成怎麼被罷官了?”
吳尚書翻了翻,從卷宗裡抽出一張紙。“這裡有一道手令,是當時的刑部侍郎簽署的,說‘暫行革職,待查’。但這一待查,就再也沒下文了。”
朱雄英接過那張手令,看了一遍。字跡工整,署名是刑部侍郎錢通。錢通,就是他在吏部用察人術檢測過的那個員外郎。李善長的人。
【系統提示:趙成案卷中存在程式違規。刑部侍郎錢通涉嫌越權處理。支線任務“淮西之弊”進度:55%→60%。建議宿主深入調查錢通與李善長的關係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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